他吐出一口氣，從空間中摸出一套乾淨衣服換上，又摸出一枚療傷丹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然後他抬頭看了看散盡的雷雲，又看了看遠處，自言自語道：“這地方該沒人看見吧。”
—— ——
雷劫散去的時候，林策正站在焦黑的荒地上換衣服。
他不知道的是，遠在千里之外，一艘從大千域飛往中州域的商業飛舟正懸停在半空中，船頭朝著雷劫散去的方向，甲板上擠滿了人。
飛舟原本是要直接從這片區域穿過去的。
雷雲剛開始凝聚的時候，船上的修士還以為是普通的雷暴天氣，畢竟這片結界地帶本就以雷元素濃郁著稱。
船老大忽然下令減速，然後直接往後退了百里。
甲板上一片譁然，有人喊著“怎麼倒回去了”，有人罵罵咧咧說耽誤了行程。
船老大從艙裡鑽出來，指著遠處天際線，聲音都在抖：“你們自己看。”
所有人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然後甲板上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炸了鍋。
遠處的天空被一片暗紫色的雷雲罩得嚴嚴實實，雲層厚得像一座倒扣的山，裡面電光翻湧，每一道電弧都比飛舟的桅杆還粗。
隔著十幾裡，他們都能感覺到那股天地之威壓在身上，讓人腿肚子發軟。
“我的天……那是人在渡劫？”
“你瞎啊，沒看見那道雷柱底下有個人影嗎？那人在硬接雷劫！”
“這他媽是元嬰劫吧？哪個老怪物在渡元嬰劫？”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修士扒著船舷，眼睛瞪得溜圓。
旁邊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修士搖頭：“元嬰劫我見過，我師祖當年渡元嬰劫的時候，方圓百里的雲都黑了。可沒這麼大陣仗。這怕不是……化神？”
“化神？你腦子進水了？化神劫那是能隨便看到的？那得是天劫中的天劫，整個中州域幾百年沒人渡過化神劫了。”胡茬修士翻了個白眼。
一個戴斗笠的老散修一直沒說話，這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你們仔細看，那雷劫的形態。這是金丹劫。”
甲板上又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老頭你瞎了吧？九輪，每輪九道，一共八十一道。金丹劫能有這威勢？金丹劫那是給築基修士渡的，我當年渡金丹劫的時候，雷雲就罩了我頭頂三丈，劈了六道就沒了。這雷雲罩了數百里地，你跟我說是金丹劫？”
“就是，我要是有這金丹劫，我當場就轉世重修去。”
戴斗笠的老散修搖搖頭，沒再爭辯，只是低聲嘟囔了一句：“九轉金丹，八十一道雷劫……居然還真有人走這條路。”
飛舟上沒人再理他，所有人都認定那是個老糊塗了。但甲板上的議論沒停，反而越來越熱鬧。
“不管是什麼劫，那渡劫的人最後衝進雷劫裡去了，你們看見沒有？別人渡劫都是躲，他往雷裡衝！這不是瘋子就是真有兩把刷子。”
“何止有兩把刷子，你看那雷劫散了之後，那人能從雷裡走出來，我要是挨一道，灰都剩不下。”
“會不會是哪個大宗門的老祖在渡劫？炎帝宗的姜老祖？不對，姜老祖快不行了。離火宮的火老祖？火老祖元嬰巔峰，會不會是他在渡化神劫？。”
“管他是誰呢，反正咱們是看見了。回去夠吹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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