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看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校園裡的奶茶店等取單,手指一頓立刻回了過去。
“方便,您定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兩點,還是上次那個咖啡廳。”
“好的,明天見。”
南枝拿著奶茶走出店門的時候心跳已經提了起來,孫律師說“有意思的東西”意味著他查到了實質性的內容,不是空手而歸。
她強迫自己深呼了兩口氣讓情緒平復下來。
不急,明天見面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南枝準時到了咖啡廳,孫律師已經在角落的位置坐著了,面前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咖啡只喝了一口就擱在旁邊,看得出他一直在等她來。
“孫律師。”南枝坐下來,目光落在那個檔案袋上。
“南小姐來了,喝什麼我給你點。”
“不用了,您直接說吧。”
孫律師點了點頭推眼鏡,把檔案袋開啟從裡面抽出幾張列印的檔案。
“我查了瑞恆地產過去五年的合作記錄和涉訴情況,表面上這家公司很乾淨,沒有敗訴記錄也沒有被列入失信名單。但我透過行業渠道打聽到了一件事。”
他把第一張紙推到南枝面前。
“三年前有一家中型建材企業叫盛安實業的,跟瑞恆合作開發過一個產業園專案。合作模式跟你給我看的那份意向書幾乎一模一樣,都是聯合開發共擔風險共享利潤。”
南枝拿起那張紙,是孫律師整理的一份時間線和事件摘要。
“結果呢?”
“結果是專案進行到中期的時候,盛安實業那邊的供應鏈出了問題,工期延誤了四十天。按合同條款,這算根本違約,瑞恆那邊立刻啟動了索賠程式,最終盛安實業賠了一千二百萬違約金加上瑞恆所謂的已投入成本補償。”
南枝的手指微收緊了一下。
“供應鏈問題是怎麼出的?”
孫律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我側面接觸了盛安實業當時的一個副總,他說那個供應鏈出問題的時機太巧了。核心供應商突然單方面斷供說是產能不足交不了貨,但後來他們打聽到那個供應商接了瑞恆另一個專案的訂單產能給了那邊。”
南枝靠在椅背上,腦子裡的拼圖又完整了一塊。
“所以瑞恆那邊是先把供應商挖走製造了斷供,再用斷供導致的工期延誤觸發違約條款索賠。”
“對,邏輯上是這樣的。但這個事情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瑞恆故意挖人,供應商也只會說是商業選擇,所以盛安當時沒辦法打官司只能認栽。”
孫律師喝了口咖啡繼續說。
“這家盛安實業賠完那筆錢之後元氣大傷,第二年就被收購了,收購方是瑞恆關聯的一家投資公司。所以你品一品這裡面的味道。”
南枝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幾張紙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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