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變好。
成績在變好,事業在變好,感情在變好,他們都在各自的軌道上穩步往前走著。
但某些夜晚南枝從出版社加班回宿舍的路上走在冬天的冷風裡,會有一種很微妙的不安從胃底慢慢往上爬。
前世的這個時候,南家的財務報表上已經出現了第一個預警訊號。
這一世那些東西被她提前攔截掉了,該斷的合作斷了該防的人防了,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斷了就能徹底消失的。
周成海那個人不是輕易放手的性格。
她裹緊了圍巾加快了腳步,手機裡顧厭發來的晚安訊息還亮著螢幕。
“到了跟我說。”
她打字回了一個好字加一個句號,把手機塞回兜裡深呼一口氣讓冷空氣灌進肺裡把那些隱約的不安壓回去。
沒事的,這一次不一樣了。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前世南正遠坐在書房裡對著一摞檔案沉默不語的背影,菸灰缸裡摞了七八個菸頭,桌上那份合同的甲方署名欄裡寫著三個字。
她從夢裡驚醒的時候窗外天還沒亮,隔壁林可的呼嚕聲均勻地傳過來。
南枝盯著宿舍天花板上那塊深色的水漬看了很久,心跳慢平復下來之後她翻了個身拿過手機,開啟備忘錄,在一個加了密碼鎖的資料夾最底部打了一行字。
“周成海,不會放棄的。”
“趙國棟,盯緊了。”
周雅芝打來電話的時候南枝正在圖書館整理選題方案的資料,手機震動了三下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收拾東西出了館走到外面的連廊下才按了接聽。
“媽。”
“枝枝,忙不忙?”
“不忙,怎麼了。”
周雅芝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區別還是那種溫和從容的調子,但南枝從她停頓的節奏裡聽出了一點不對勁。
“你爸最近又在跟那個周成海談合作的事,你知道吧。”
南枝握手機的手指收緊了,肩膀靠在廊柱上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僵硬。
“媽你說的又是什麼意思,之前不是已經停了嗎?”
“停了幾個月,最近對方又找上門來了,說合同條款全改了讓你爸再看,你爸本來不想理的但趙國棟那邊一直在推,說這次對方誠意很足錯過可惜了。”
趙國棟。
南枝的指甲陷進了手機殼背面的軟膠裡。
“爸怎麼說?”
“他讓法務看了新合同,說確實改了不少之前有問題的條款,但你爸還是猶豫沒有鬆口。”
”。話句一說爸跟我幫你媽,了對就豫猶,了對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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