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旁邊沒有聲音，讓南枝第二天早上見到顧厭時，盯著他笑了半天。
顧厭坐在餐桌旁剝雞蛋，起初還由著她看，等她拉開椅子坐到對面，才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裡。
“昨晚的聊天記錄，建議你自行刪除。”
“顧設計師主動提交的思念報告，我準備永久存檔。”
“我只說房間裡沒有聲音。”
“客房有空調，有窗戶，外面還有煙花。你缺的是哪一種聲音，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顧厭拿起牛奶喝了兩口，沒再接話。南正遠從樓梯下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腳步停在餐廳門口。
“小顧昨晚沒睡好？”
“爸，我們在討論客房隔音，你別擴大調查範圍。”
“客房去年才換了窗戶，隔音不該有問題。今晚讓人檢查一下。”
顧厭放下杯子，耳後已經染上顏色。
“不用檢查，房間沒有問題，我只是換了地方不太適應。”
南正遠看了看他，又看向把臉埋進牛奶杯的南枝，沒有繼續問。
年後兩天，家裡不斷有人來拜年。顧厭跟著南正遠見了幾位親友，遇到對方打聽身份，他只說是南枝的同學和男朋友，沒有借南氏給自己添頭銜。
有人追問他的家庭，他也沒有迴避。A大建築系學生，跟著導師做專案，暑假去鴻遠實習，父母不在身邊。每句話都交代清楚，又把話停在合適的位置。
大年初二吃過午飯，周雅芝要帶南枝去看外婆。
南枝上樓換衣服時，顧厭也準備去拿外套。南正遠合上報紙，叫住了他。
“下午別跟著跑了，她們女人說話，你坐在那裡也插不上嘴。書房有套新區資料，你幫我看看。”
南枝從樓上下來，聽見這句話，先朝父親看了兩眼。
“您真要請他看資料？”
“難道我還能把人扣在家裡幹活？你們晚上回來吃飯，六點前到家。”
顧厭接過她手裡的圍巾，替她繞到頸後。
“你陪阿姨去吧，我看完資料等你回來。”
南枝沒有立即走，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動。
“如果談話超過兩個小時，顧設計師可以申請場外援助。”
“你爸還能吃了他？快走，別讓司機等。”
周雅芝拉著南枝出了門。院門關上後，南正遠把報紙放回架子，沒有去拿所謂的新區資料。
“跟我去書房，泡壺茶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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