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把那句話記進了手機備忘錄。
南枝落地後，他仍站在公寓玄關。門邊少了一隻行李箱，鞋櫃空出半層，洗手檯上的東西也少了大半。廚房白板留著她寫下的菜譜，最下方還圈著週末自由安排，不得用咖啡替代正餐。
手機響了一聲。
“已經到家，行李完整，人也完整。顧設計師可以結束機場追蹤了。”
顧厭拍下關好的窗戶和反鎖的門。
“門窗檢查結束，冰箱裡的排骨準備明天處理。你今晚吃什麼？”
南枝剛把箱子拖進原來的公寓，屋內擺設沒有變化，書桌還壓著離開前整理的資料。她把手機架在櫃子上，對著鏡頭轉了一圈。
“家裡有周阿姨提前送來的飯菜，我熱一下就能吃。你先檢查自己的晚餐，別把監督物件弄反了。”
顧厭沒有回覆照片，只發來一句正在開會。
南枝等了半小時，聊天框沒有動靜。她把飯菜放進微波爐，趁加熱的三分鐘拆開行李。洗面奶、書稿、採訪記錄依次取出，顧厭的剃鬚泡沫也被她從收納袋裡翻了出來。
她拍照發過去。
“家庭資產排程出現失誤，你的剃鬚泡沫跟我回南方了。建議顧設計師申請跨城物流。”
訊息直到晚上十點四十才有回應。
“先放在你那裡。九月回去再用，省一次快遞費。”
“鴻遠幾點釋放工位釘子戶？”
“還差一張節點圖，十一點以前可以結束。你別等我，先睡覺。”
南枝沒有聽他的。她洗完澡開啟書稿，調整第九章的採訪順序，等門鎖聲從影片裡傳來，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半。
顧厭進屋沒有開客廳頂燈，只留了玄關和餐桌旁的燈。他把手機放到櫃子上，換鞋時還在聽專案組發來的語音。
南枝合上電腦。
“歡迎回家。現在請提交今日飲食報告，圖片、地點、菜品缺一項都不算完成。”
“中午在公司吃了套餐，晚上開會前吃過麵包。”
“麵包屬於會議墊場，不屬於晚飯。你先去廚房，我要看冰箱。”
顧厭拿著手機走過去。冰箱裡的排骨少了一盒，雞蛋還剩四個，蔬菜只動了半袋。南枝盯住角落裡多出來的外賣醬料包。
“你是不是在吃外賣？”
“偶爾吃過幾次。”
“顧厭同學！”
顧厭把鏡頭轉向料理臺，那裡放著三個尚未收走的外賣盒。
“這周大部分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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