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我欠你的，這輩子我來還。”
南枝的哭聲斷在喉嚨裡。
她抬起頭，睫毛上掛著水，眼角和鼻尖都紅了。顧厭眼底有潮意，手臂仍扣在她背後，語氣沒有變化。
“你不能這麼算。”
“為什麼不能這麼算？”
“前世已經結束了。你沒有那些記憶，也沒有把我關在房子裡。今生你連我的工作選擇都不肯替我做決定，怎麼能把那三年記到自己身上？”
“我沒有替過去找藉口。”
顧厭抽了兩張紙，擦掉她臉上的水，又把紙巾放到她手裡。
“那個人做錯的事，我承認。你受過的傷也不能因為重生消失。你今天還能站在我面前，不代表前面的日子沒有發生。”
“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我為什麼靠近，沒想讓你償還。”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也要決定自己怎麼面對。”
南枝盯著他，嘴唇動了幾次。
顧厭將她按回沙發，自己坐在旁邊，留出的距離只夠放下兩個人交握的手。
“還能繼續說嗎？”
“你還想問哪些事？”
“我問得慢一些。你不想回答的，可以留到以後。”
牆上的時針越過十二點。顧厭從婚姻開始問，每個問題之間都隔著一段時間。
他問那棟房子有幾張門卡，問她什麼時候提出離開，也問前世的自己有沒有把南家的債務當作條件。
南枝逐項回答。
“門卡有兩張，一張在你手裡，另一張由助理保管。我提出過搬出去，你沒有同意，卻替我在樓上準備了書房。”
“書房裡有什麼？”
“我以前喜歡的書，還有一張寫字桌。你記得我在大學發表過文章，連舊雜誌都找齊了。”
“你進去過嗎？”
“進去過幾次。那時候我認定你在監視我的喜好，把書都推到了地上。”
顧厭低頭看著兩人的手。
“我有沒有發火？”
“你把書一本本撿回去，第二天換了書架。後來我才從日記裡知道，你以為原來的層板太淺，我拿書時碰到了邊緣。”
“那個我不會問你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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