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盯著備忘錄開頭的兩個名字，拇指停在螢幕上。
“陳教授和周哥都知道你的計劃？”
“周哥聽過框架，陳教授還沒有。我準備這周約他談一次。”
“這兩個名字寫在啟動資金來源後面，容易讓人誤會。你打算讓陳教授投資？”
顧厭拿回手機，將頁面往下滑。
“他們能提供專案渠道和行業判斷。錢能算清，人情更難算，所以要先問清邊界。”
南枝抬眼看他。
“顧設計師的創業版本更新得挺快，昨晚還在情緒副本，早上已經切進商業地圖。”
“副本沒有關閉，只是暫時存檔。”
“你真不想繼續問了？”
顧厭把她面前的空碗收走，水龍頭衝過碗底，廚房裡響起水聲。
“這件事不急。你昨晚已經說了很多，剩下的等你想說時再說。”
接下來一週，顧厭果然沒有再提前世。
他照常去學校找陳教授交畢業設計資料，下午到周哥的工作室核專案圖，回家負責做飯。南枝修改書稿時，他坐在餐桌另一邊整理作品集，偶爾指出她文中的建築術語，沒再拿開篇那場暴雨追問。
週二晚上，南枝改到前世辦公室搬空的段落，停筆半小時，最後抱著電腦走到他旁邊。
“關於南家破產那段，我還有些細節沒告訴你。趙國棟前世遞出去的資料裡，涉及三家合作公司。”
顧厭從圖紙上抬頭。
“會影響今生的經營嗎？”
“其中兩家已經終止合作，還有一家仍在南氏的供應名單裡。”
“那就整理給孫律師和你父親。至於前世發生的過程，今晚不用繼續。”
“你真的不想知道？”
“想知道。”
顧厭合上比例尺，手掌蓋住她的電腦邊緣。
“可你說這些的時候，呼吸一直亂。書稿今天已經改了六個小時，再說下去，你今晚又要睡到兩點。”
“共同生活委員會現在連發言時長都管？”
“委員會剛增加心理健康條款，專治成員帶病加班。”
南枝看了他半晌，把電腦抱回懷裡。
“你最近把委員會玩明白了，什麼許可權都敢往裡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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