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哪一位領導，現場安排由誰確認？”
顧厭沒有順著樣板專案的話往下問，手指停在中期節點表上，先確認可能受到影響的工作內容。
“市規劃局的處長在內部簡報裡提到了你們，認為舊城改造這套居民參與機制可以推廣，現場考察還沒定，你先按現有計劃推進。”
甲方負責人翻回入口區成果頁，又補充了一句。
“這次不只看效果圖，檢測資料，居民意見，後續運營安排都會查，市裡要確認這套方法能不能落到別的片區。”
“資料每天都在更新，開放日前會完成一次內部核驗，領導到場時間確定後，請至少提前兩個工作日通知。”
“你對樣板專案沒別的問題？”
“有光需要增加彙報內容嗎？”
對方看了他幾秒，把檔案放回桌上。
“暫時不用，處長提到你們，已經有人來問工作室的成立時間和過往專案了，你該知道這件事代表什麼。”
顧厭當然知道。
市級專案中標能讓有光進入更多招標單位的視野，方案再被規劃部門列為推廣樣本，工作室以後面對的專案規模，合作單位和稽核要求都會發生變化。
可眼下入口區還沒完成複檢，澡堂櫃號牆也只收到兩家廠商的樣品，討論行業位置，對現場沒有幫助。
“等中期成果透過再談這些，現在宣傳過早，居民聽見樣板兩個字，也可能把正常調整理解成已經定案。”
“你倒是坐得住。”
“專案剛啟動，現在坐不住，後面更難做。”
離開會議室前，顧厭拿到了內部簡報的相關頁，內容只有半張紙，處長在總結中點名肯定了有光的走訪方式，同時要求後續開放日接受居民複核。
回辦公室的路上，他把檔案轉進專案資料庫，閱讀許可權只開放給專案團隊，連工作群裡都沒有多發一句。
晚上七點，南枝聽見門鎖響，放下改到一半的書稿，走到玄關時，顧厭正低頭解領帶，結卡在領口處，扯了兩次也沒鬆開。
“站著別動，你再往下拽，明天這條領帶就得退出專案組。”
“結繫緊了，下午開完會沒顧上調整。”
“顧工參加的是啟動彙報，怎麼把自己打包成了正式檔案？”
南枝撥開他的手，捏住領帶結往下推，指腹擦過領口時，顧厭抬起下巴，給她留出操作的位置。
兩個人離得近，他身上的室外涼氣還沒散，襯衫卻留著會議室空調吹過後的乾燥味道，領帶從她掌心一點點鬆下來。
“你別一直往後退，我夠不到卡住的地方。”
“我沒有退，是你踩到我的鞋了。”
南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前端果然壓著他的鞋面，索性也沒挪開，只把領帶結繼續拉低。
“現在歸家庭後勤處理，專案負責人不得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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