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寫的。”
顧厭把信翻回正面，看了一眼收件地址，隨後拉開隨身書包，將信放進內層口袋。
南枝沒有問他準備什麼時候拆，只把工作室門口的訪客記錄收進櫃子，確認出差期間由許晨負責接聽座機。
“專案資料都帶齊了嗎？”
“圖紙電子版在電腦和移動硬盤裡各存一份，紙質授權書在檔案袋，材料樣板由甲方送到現場。”
“身份證，登機資訊，還有酒店確認單呢？”
“證件在包裡，酒店確認單已經存進手機，出版社訂的房間也完成了補差價。”
顧厭拉上書包，信封被隔在電腦夾層後面，沒有露出邊角。
“等從北方回來再看，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能排在親生母親的信前面？”
“你的分享會，我的專案會議，還有這趟出差本身。”
“顧老闆把同行出差列入重要事項，編外顧問需要確認對應的工作權重。”
“權重排在拆信前面，具體比例不對外公開。”
南枝把最後一臺電腦裝進保護套，書桌上的檢查清單還剩三項，她拿筆逐行劃掉。
“我不反對你帶著信，也不要求你現在拆，可這封信如果跟我們上飛機，你可能一路都在想它。”
“我能控制。”
“你當然能控制，前幾天座機每響一次，你照樣完成專案歸檔，連許晨漏掉的檔名都補好了。”
她將檔案袋推到他面前，沒有碰那個書包。
“可工作做完，不代表你沒被影響。”
顧厭看向書包的內層拉鍊，手指搭在提手上，沒有馬上回答。
辦公室裡只剩他們兩個人，許晨走前關閉了印表機，牆上的燈還亮著一排。
“信已經寄到，我隨時可以拆。”
“你也可以不拆，帶走，留下，交給我保管，選擇都算數。”
“交給你保管，又會讓你想著它。”
“我現在也知道它存在，放在哪裡區別不大。”
南枝將他的專案授權書抽出來，重新核對甲方名稱和會議日期。
“不過你得先確認一件事，出差途中需要頻繁開包，信封放在電腦後面，取裝置時容易折壞。”
顧厭從她手裡接過授權書，低頭看了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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