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速寫被南枝夾進手冊最後一頁，手指在落款日期上停了片刻，最終沒有叫醒顧厭。
兩個小時後，床頭鬧鐘響起，顧厭睜眼坐起來，視線先落到了資料袋上。
“你又檢查過了？”
“頁碼，來源，裝訂順序都對，順便檢查出一份夾帶材料。”
顧厭伸手去拿資料袋，南枝先一步按住封口，隔著牛皮紙拍了兩下。
“答辯結束以後再審問你，現在去洗臉。”
七點四十，兩個人換好衣服下樓。
南枝站在玄關前替他整理襯衫領口，手指伸進領子內側，把摺進去的那一角挑出來。
指腹擦過後頸時，顧厭把資料袋換到另一隻手，喉結走了一次。
“領口還沒好？”
“你別亂動，這邊壓出摺痕了。”
“你整理了兩分鐘。”
“顧工對兩分鐘的理解存在偏差，昨晚趴在圖紙上睡十分鐘的人也說自己只閉了一會兒眼。”
南枝把領尖撫平，掌心順著襯衫前襟往下按到第二顆紐扣，確認沒有扣錯才收手。
顧厭垂眼看著她的手。
“還檢查哪裡？”
“再往下屬於你自己的工作範圍。”
他的手追過來扣住她的指尖，牽著放到資料袋封口處。
“那就出發。”
兩個人提前二十分鐘抵達會場，走廊裡已經坐了十幾名參評人，胸前都掛著號碼牌，膝蓋上放著專案冊。
顧厭簽到以後拿到七號，九點半統一進入候場區，實際答辯順序將在入場前公佈。
他坐在玻璃門旁邊，拇指反覆摩挲手冊封面的邊緣，深灰色卡紙被磨出了一小塊溫度。
南枝把手覆上去，五根手指卡進他的指縫，帶著他的手放平。
“再摸下去，封面要被你盤出顏色了。”
“昨晚的膠會不會沒幹透？”
“列印店用了快乾膠，我親眼看著裝訂的，你再掰封面才會開。”
她站到他面前，指尖伸進他額前的頭髮，把垂下來的幾根往後撥開。
頭髮不肯待在原位，又有一根落下來，擦過她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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