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她放在桌邊的手，照片只拍到無名指和筆記本邊緣，被南枝抬頭看見後，他立刻把鏡頭轉向白板。
“顧工剛才在拍什麼，新的工作記錄需要拍到我的手嗎？”
“記錄桌面使用情況，你的資料已經佔到邊界線外面。”
“那你應該拍整張桌子，只拍一根手指無法證明乙方越界。”
“照片沒拍清，我已經刪除。”
南枝沒有要求檢查，只把筆記本往他那邊推了兩釐米，繼續修改採訪提綱。
週末兩個人去商場取裝裱好的獲獎證書，路過珠寶店時，顧厭的腳步慢了一段，手機鏡頭在櫥窗前停留幾秒。
南枝正在回覆王姐的訊息，餘光已經看見他的動作，卻故意往前走到飲品店門口才回頭。
“顧厭，你站在那裡做什麼，證書取件時間快到了。”
“看了一下櫥窗結構，燈帶安裝方式可以用在展示牆。”
“珠寶店的燈帶和社群展陳差別不小，顧工準備跨專案採集素材？”
“照明方式可以參考，專案型別不影響。”
他收起手機走過來，手掌落在她後背，將人往取件櫃檯的方向帶了兩步，沒給她繼續研究櫥窗的機會。
南枝忍著沒有笑，進電梯以後才低頭整理包帶，肩膀仍貼在他手臂旁邊。
取回證書時，工作人員問他們是否需要加裝紀念銘牌，顧厭看向南枝，確認她沒有要求後才拒絕。
“家裡已經有題詞和獲獎資訊，不需要重複增加內容。”
“顧工今天對紀念形式要求挺少，我還以為你會要求姓名單獨佔一行。”
“那是第二本書的技術顧問權益，不能和證書混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南枝發現他又開啟過珠寶店官網，瀏覽記錄停在尺寸說明頁面。
她只看見螢幕上方的一小段內容，顧厭便切回專案群，開始回覆許晨發來的展板安裝照片。
南枝靠回座椅，手指輕輕摸了一下無名指根部，那裡當然沒有任何痕跡，前一晚的觸感卻又回來了。
當初那個連一碗排骨都不敢接受的人，現在會研究尺寸，會留意櫥窗，還會趁她睡前用手指確認周長。
她沒有戳破，回家後仍將白板上的專案交付日期往前挪了一格，又在自己的採訪計劃裡空出交付當天。
舊城專案進入最終驗收前，社群記憶展示空間已經完成安裝，老人們交來的照片和物件按樓棟分割槽放進展櫃。
照片裡的舊樓佔了展示牆一角，沒有標註孩子的身份，旁邊只寫了樓道燈，轉角和居民回家時走過的路。
顧厭站在那段文字前讀完，又俯身檢查最下面一行的字號。
“最後一句比排版稿多了六個字，為什麼沒有提前通知設計方？”
“居民確認時補了一句話，我刪掉前面兩處重複內容，總字數沒有超過一百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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