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顧厭的聲音隔著訊號傳過來，帶著一點點走在街上的風聲。
“五十萬是話題閱讀量還是影片播放量。”
“主辦方說的是話題閱讀量，影片那邊我還沒來得及看。”
南枝靠在會場走廊的柱子上，手裡還捏著剛才那位作者遞的名片，邊角被她拇指搓得有點卷。
“你現在在哪。”
“剛從那個街區案例出來，往論壇方向走。”
“不是說順路嗎，你走反了。”
“我調了個頭。”
南枝聽見他那邊腳步加快的聲音，鞋底踩在水泥路面上的節奏比平時密了一截。
她把名片收進包裡，重新點開主辦方的簡訊看了一遍，轉載授權四個字在螢幕上亮著，她拿指甲蓋敲了兩下手機殼。
“你不用趕過來，我下午還有一個交流環節，結束以後我打車回酒店。”
“交流環節幾點。”
“兩點半到四點。”
“我在會場門口等你。”
“顧厭你聽不聽人說話。”
“聽了，但是執行標準由我這邊決定。”
南枝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口袋，往會場裡面走的時候迎面碰到上午那位寫城市拆遷的作者，對方舉著手機湊過來，螢幕上開著一個短影片平臺。
“你看見沒有，你那段關於誠實的發言被單獨剪出來了，底下評論區已經炸了。”
南枝接過手機往下滑，影片只有四十多秒，畫面是她坐在圓桌旁邊說話的側面角度，收音不算清楚但每個字都能聽懂。
評論區置頂的那條寫著“終於有人說出來了，非虛構不是冷血旁觀而是帶著體溫的記錄”，點贊數字一直在往上跳。
她把手機還回去的時候對方又補了一句，“你那本書是不是叫什麼有光，我剛才搜了一下，銷量排名比昨天漲了好幾十位。”
下午的交流環節南枝沒怎麼說話，主要在聽另外幾位前輩討論素材整理的方法論，手機調了靜音放在膝蓋上面，螢幕每隔幾秒就亮一次，訊息提醒的紅點從個位數漲到了三位數。
四點十分她從會場出來，顧厭站在門口左邊的花壇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她喝的那個牌子的咖啡，杯套上面沒有寫名字。
“你站了多久。”
“一個半小時。”
“外面三十度你就這麼站著。”
“花壇有陰影。”
南枝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溫度還是溫的，說明他算好了時間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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