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發現這件事比南枝還早。
週一早上他開啟工作室公眾號後臺的時候，關注者數量的變化把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端著筆記型電腦跑到顧厭工位前面。
“老闆你看這個，咱們公眾號上週還是一千二出頭，今天早上變成四千了。”
“資料來源查了嗎。”
“查了，大部分是從南枝老師那邊的讀者群和論壇話題裡面導過來的，有人在她的評論區提了有光設計，好幾個建築類的博主轉發了，說咱們舊城專案的設計理念跟她書裡寫的是同一個邏輯。”
顧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增長曲線，手裡的觸控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粉絲數量不代表什麼，看看有沒有實際的業務諮詢。”
許晨把頁面切到後臺訊息列表，翻了兩屏，指著其中兩條高亮標記的留言。
“這條是一個社群物業發來的，說他們有一個老舊院落想做適老化改造，看了咱們的舊城案例覺得方向契合，問能不能約時間聊。”
“第二條呢。”
“一個做文化街區的開發商，在書裡看到了你處理社群記憶的方法，想了解咱們能不能承接商業街區的文化策展和空間設計。”
顧厭把兩條留言仔細讀了一遍，讀完以後把觸控筆放回筆筒裡。
“第一條你先回復確認對方的專案規模和預算範圍，合適的話安排下週面談，第二條讓對方提供一份專案簡介和地塊資料，我看完再決定。”
許晨噼裡啪啦在鍵盤上敲了幾行回覆模板，敲到一半抬頭看他。
“老闆，這算不算咱們第一次靠品牌效應接客戶。”
“做好該做的事，流量不是核心競爭力。”
許晨把嘴閉上了，心想老闆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明明有那麼一點點藏不住的東西，大概兩秒鐘以後就被他壓下去了，速度很快。
當天下班回到家以後顧厭進廚房洗手，南枝坐在書房裡正在整理第七章的採訪素材，聽見他在廚房拆保鮮盒的聲音。
“今天工作室有什麼事情嗎。”
“有兩個客戶主動聯絡我們，一個社群適老化改造，一個商業街區的文化策展。”
南枝從電腦前面轉過椅子，手裡還捏著一支筆。
“主動聯絡的？”
“從你的讀者群導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書給你們帶客戶了。”
顧厭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棵洗了一半的西蘭花，水從花冠上面往下滴，滴到他手背上又順著指縫落進水池裡。
“你的書給我們帶客戶了。”
他重複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轉述別人的話沒有區別，但是嘴角收不住，被西蘭花的水滴到手才轉回去繼續洗菜。
南枝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的姿勢跟每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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