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沒有繼續追問，彎腰把毯子疊好，抱起來放回沙發一側，隨後轉身往廚房走。
“你去哪裡？”
“牛奶還剩半盒，我給你熱了，不然顧工今晚要在那條訊息上研究出十版解釋。”
“我沒有研究。”
“手機殼快被你磨出一道印了，你還準備研究多久？”
顧厭低頭看過自己的手，拇指果然還貼在手機邊框上，他收回手，跟著南枝進了廚房。
牛奶倒進鍋裡以後，南枝開了小火，用勺子沿著鍋底慢慢攪動，顧厭站在料理臺旁邊，一直沒有離開。
“你不回書房畫圖？”
“等牛奶。”
“鍋裡這點牛奶不會跑，你站在這裡也不能讓它提前熱。”
“你會忘記關火。”
“我只燒過一次鍋，那天還在接你的專案電話。”
“所以我在這裡等著。”
南枝關掉火，把牛奶倒進杯子，遞過去時沒有馬上鬆手，杯壁的熱度隔在兩個人掌心之間。
“顧厭，你想拿這個獎嗎？”
“已經申報了，當然想拿。”
“那你現在可以高興，提前高興也不會影響週一的結果。”
“陳教授可能只知道我進了最終名單。”
“也有可能已經知道結果，你不願意提前下結論，我陪你等。”
顧厭接過杯子，指腹從她手背滑到腕側，掌心合攏，將那截手腕留在自己手裡。
“你不問我覺得能不能拿？”
“評審材料是我們一起做的，答辯錄影我看了三遍，答案早就有了。”
“你覺得我能拿？”
“我覺得評委只要認真看完專案，就捨不得把你的名字劃掉。”
杯子裡的牛奶晃到杯沿，顧厭低頭喝了一口，熱氣擦過鼻樑，耳後的紅色一直沒有退下去。
週六上午，南枝改完第四章，從書房出來時，看見顧厭站在陽臺門口，手已經碰上門把，卻沒有推門。
“陽臺上放著什麼專案資料？”
“沒有資料，我準備出去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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