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創可貼，你一直帶在身上？”
南枝捏著透明膜的邊緣，包裝正面的字已經被磨掉一半，生產批號只剩末尾兩個數字，封口仍保持完整。
顧厭把睡衣領口整理好，伸手接住她的手腕，防止那片包裝從指間滑下去。
“從城中村搬到公寓，再搬到現在的家，一直都帶著，其他東西放進木盒，這片沒有放。”
“你每天換衣服，也跟著換位置？”
“白天放錢包夾層，晚上放睡衣內袋，出差時放證件包，沒丟過。”
“顧工管理一片創可貼，比管理工作室印章還嚴，它已經不能用了。”
“我沒準備拿來用，包裝只磨到外層，裡面沒有進水。”
南枝把透明膜翻過來，背面有一塊紙膠帶，上面寫著她第一次給他處理傷口的日期，筆跡屬於大學時期的顧厭。
“當時我買了一整盒，為什麼單獨留下最後一片？”
“前面的用完了，剩下這片時傷口已經好，我就沒拆。”
“後來那麼多年，你一次也沒想過換掉？”
“換過保護膜，創可貼沒有動，原包裝拆開就裝不回去了。”
南枝的鼻腔發酸，手裡的東西被她重新放到他掌心，身體往前挪了半寸，額頭埋進他胸前的衣料。
顧厭的手停在她後腦，五指穿過散開的頭髮，將髮尾從睡衣領口裡撥出來。
“剛才還說不再為過去哭，這才過了幾分鐘？”
“我沒哭，你先別說話，讓我靠一會兒。”
“眼淚已經沾到衣服，證據留在這裡，南老師否認也沒用。”
“那是你頭髮沒吹乾，水滴到領口，責任歸洗澡的人。”
“頭髮的水在肩膀，你留下的位置靠近中間，現場記錄對不上。”
南枝抬手在他腰側擰了一下，隔著睡衣只捏到一層布，顧厭把她的手扣住，帶回胸前放好。
“別亂動，創可貼還在手裡，包裝摺了你又要找修復師。”
“你準備把家裡每一張舊紙都送去修復，修復師看到這片會讓你直接買新的。”
“新的能買，日期換不了，包裝也留不到今天。”
“那你繼續帶著，但得放進硬卡套，透明膜已經開邊，再磨幾個月會進灰。”
“卡套太厚，放在內袋裡會凸出來，影響穿衣服。”
“剛才我隔著衣服都摸到了，你還在意多出一層厚度？”
顧厭將創可貼舉到床頭燈下，指腹避開開邊的位置，檢查完正反兩面才放回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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