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施草案誰來起頭，十二個社群的基礎資料有六百多頁，我一個人看完就要用掉半條命。”
“我負責空間方案，你整理政策和工期，南枝幫忙看居民溝通部分，前提是不耽誤她交稿。”
南枝拿走白板槽裡剩下的筆，在實施草案後面添了一行訪談授權和資料使用邊界。
“編外顧問可以參與，但工作時間按出版社催稿頻率調整，王姐來電話時你們不能扣人。”
“顧太太的工時由本人決定，工作室不安排強制任務，參與記錄照常寫進申報材料。”
“我只有中文系和出版經歷，寫進團隊材料會不會讓評審覺得你們臨時找家屬湊人數？”
“舊城專案的訪談文字，紀錄片內容和成果報告都有你的署名，隱去夫妻關係也不影響事實。”
許晨合上電腦，抱著公函站起來，順手將桌面的材料分成三個資料夾。
“那我今晚先建資料目錄，週一啟動會之前把缺項標出來，老闆負責通知舊團隊。”
“郵件六點前發出去，今晚不要求回覆，週末讓大家先看基礎資料，工時從開啟檔案開始計算。”
“老闆最近越來越會維護勞動關係，雙年展回來以後，許晨的職業幸福感已經開始恢復。”
“獎金申請還沒交到財務，你的幸福感最好維持到專案入圍以後，別恢復得太早。”
確認參選的回函在下班前發出，許晨收到辦公室的自動回覆，又把申報截止時間設進共享日曆。
南枝關掉電腦時，白板上的三欄材料已經分別標好負責人，最下方還寫著週一上午九點開會。
“顧工，人才儲備後面為什麼畫了個問號，你還想今晚偷偷發錄用通知？”
“我在想合適的人會不會等一個月，工作室規模小，給出的薪資也沒有大所高。”
“那就把專案參與度和成長空間講清楚，願意來的自然會考慮，別靠提前承諾留人。”
顧厭把她的電腦放進包裡，拉鍊拉到一半，又回頭看了一眼白板上的三年計劃。
“今晚回去再看一遍現金流，確定擴編節點以後，我才能把這欄的問號擦掉。”
“先吃飯和洗衣服，工作室的白板已經下班，顧工回家以後別把餐桌改成會議室。”
兩個人回家已經過了八點，洗衣機裡積著出差帶回來的衣服，南枝吃完飯便抱著衣籃上了二樓。
陽臺晾衣杆升到胸口的位置，顧厭站在她身後遞衣架，襯衫從兩人之間展開，擋住了門內的燈。
“這件袖口翻進去了，你先把手伸進去理順，我拿著衣架不好操作。”
“你往我這邊轉一點，袖子全纏在一起，我夠不到裡面那層。”
南枝捏住袖口往回拉，顧厭的手也伸了過來，衣料鬆開時，兩個人的手指碰在同一處。
衣架還夾在顧厭掌心，他沒有往回收，指腹貼著她食指側面，停了幾秒才將襯衫掛上去。
“顧工今天處理六百頁資料都沒卡住，遞個衣架怎麼還要載入這麼久？”
“我在想三年計劃，白板上只寫了工作室的事，還有一條沒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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