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談是臨時增加的嗎，原來的流程裡沒有這一項。”
南枝站在餐桌另一側，手腕還留著顧厭剛才握過的溫度，視線落到亮著擴音的手機上。
“主辦方今天開會才定，他們看過雙年展紀錄片，也看過南枝寫的舊城專案文章，覺得你們的合作方式適合現場交流。”
陳教授翻動檔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隨後又念出對談時長和主題範圍。
“環節一共三十分鐘，不做主題演講，由主持人提問，你們圍繞空間創作和文字記錄來回交流。”
“主持人會不會問家庭問題，宣傳時又準備使用什麼標題？”
南枝抽了張紙，記下三十分鐘和互動對話兩個要求，筆尖停在夫妻對談四個字旁邊。
“這部分還沒定，你們有顧慮就先提，我只負責推薦，不替你們答應。”
顧厭將手機往兩個人中間推了推，手臂越過桌面時，袖口擦到南枝握筆的手背。
“內容導向的對談可以參加，家庭細節不在討論範圍內，提綱需要提前確認。”
“你們今晚整理要求發給我，我再轉給主辦方，雙方確認完再進入正式流程。”
通話結束後，邀請函也發到了顧厭郵箱，附件首頁列著論壇日期和場地，新增環節排在閉幕演講之前。
南枝開啟流程表，三十分鐘被拆成開場介紹，案例討論，雙方問答和觀眾提問，最後一項沒有標明問題範圍。
“觀眾提問沒辦法提前審，現場要是有人問婚姻經歷，主持人未必攔得住。”
“可以取消觀眾自由提問，問題改成提前收集，由主持人篩選以後再問。”
“主辦方可能覺得限制太多，他們增加這個環節，多少也看中了夫妻身份。”
顧厭將宣傳方案翻到下一頁，頁面上已經寫好設計師夫妻攜手參與舊城更新的推廣標題。
“專業內容夠用，不需要靠家庭關係補時長，談不滿三十分鐘就縮短環節。”
“我不反對跟你同臺，只是不想讓我們的關係被做成宣傳標題，最後沒人記得專案內容。”
“那就把要求寫清楚，能接受再參加，不能接受就保留原來的個人演講。”
南枝坐到電腦前起草回覆郵件，顧厭站在椅背後，手掌撐著桌沿，從稱呼開始逐行檢查。
郵件裡限定了空間創作和文字記錄的討論範圍，拒絕家庭經歷相關問題，並要求主持提綱提前交由雙方確認。
觀眾互動也被改成書面收集，現場不開放自由追問，主辦方如需使用兩人照片，釋出前要確認配文。
“這三條夠不夠，照片授權寫進郵件，會不會顯得我們過度防備？”
“公開活動留下傳播素材很正常，使用範圍提前說清楚，後面能少一次溝通。”
顧厭將游標移到環節名稱處，把原來的夫妻共同創作經驗刪掉，重新輸入跨專業協作經驗。
“這裡再加一條，不使用夫妻字樣，改為創作夥伴。”
南枝轉過椅子，膝蓋碰到他站在桌邊的腿，顧厭沒有後退，手仍搭在滑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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