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確認寄送流程，誰說要站在郵筒旁邊監督你。”
“你上次陪我寄照片，在視窗核對了三遍地址，還問工作人員幾天能到，這次不會更省流程。”
“那次寄的是照片，這次只有一句話，處理等級當然不同。”
顧厭等墨跡乾透，將舊信封裝進新信封，地址照著原來的寄件欄謄寫，寄件人位置依舊空著。
封口貼好以後，他用指腹按過邊緣，南枝看見那張收據沒有一同放進去，便伸手將它拿起來。
“收據留在家裡？”
“她寄過來是想讓我知道鞋怎麼做的，已經看過，不用再退回去。”
“那我放回木盒，跟鞋放在一起。”
“不用了，先放書桌抽屜，木盒裡東西多，收據塞進去容易折。”
南枝沒有追問，將收據放進最上層抽屜，關到一半時，顧厭又抬手擋住抽屜邊緣。
“在下面墊一張硬紙，圓珠筆寫過的地方容易磨掉。”
“顧工剛才還只准備回一句，現在已經開始替收據安排長期儲存方案了。”
“只是避免損壞，跟要不要繼續聯絡沒有關係，你別替它增加用途。”
第二天早上，顧厭將信封放進公文包夾層，出門前檢查了兩次，到了郵局又拍下寄件回執，存進單獨建立的資料夾。
南枝收到照片時正在出版社開選題會，只回復了已驗收三個字，顧厭隔了十分鐘發來一張回執裝進透明袋的照片。
週末整理衣櫃時，她把換季外套裝進收納箱，抱著空衣架經過玄關，發現鞋櫃最底層多出了一隻防塵袋。
袋口沒有拉緊，藏藍色燈芯絨從縫隙裡露出一截，旁邊還放著按鞋底尺寸裁好的防潮墊。
南枝蹲下來拉開袋口，那雙布鞋並排放在最裡面，鞋尖朝外，鞋面上的紋路被手指碰過以後改變了方向。
它們仍舊沒有穿過，鞋底連一粒灰都沒有，可它們離開了書房的木盒，也不再需要銅釦和櫃門隔著。
她用手掌撫過右腳鞋面的窄邊，指腹經過最後兩針扎偏的位置，沒有調整擺放方向，也沒有叫顧厭過來看。
鞋櫃門合上以後，南枝抱著衣架回到書房，電腦裡的章節還停在修改頁，顧厭坐在對面核對三年計劃的申報備份。
“玄關的防潮墊還剩一塊，你放在哪裡了？”
“工具櫃第二層，尺寸已經裁過，你要拿來墊什麼？”
“暫時不用，我只是看到鞋櫃最下面有空位，問問剩餘材料怎麼處理。”
顧厭敲鍵盤的手停了片刻，視線仍留在專案表上，過了幾秒才翻到下一頁。
“那雙鞋放木盒裡會擠到速寫本，玄關的位置更合適，也方便定期通風。”
“我沒有問鞋，顧工主動提交的說明已經記下了。”
“你剛才在玄關待了七分鐘，衣架只有十幾個，正常整理用不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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