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走到南枝面前，撐開那把透明摺疊傘，晴天的走廊裡沒有雨水落下，傘面卻被他鄭重地傾向她這一側。
傘柄從他掌心移過來，南枝伸手接住，手指碰到他的指背以後沒有立刻分開，隨後與他的手一起握住那處塑膠握柄。
她的視線被淚水弄得不清楚，顧厭的臉落在透明傘面後面，輪廓被光線分開，她抬起頭，唇角仍然帶著笑。
“你準備這把傘多久了？”
“從知道行程那天開始。”
“你那時已經選好型號了？”
“我記得你送我的那把。”
“那把傘早就不能用了。”
“所以我買了同一個牌子和同一個型號。”
南枝握緊傘柄，指腹在他的手背上碰了兩下，顧厭轉過手，將她的手包進掌心，傘面仍然朝她傾斜。
“謝謝你那天走過來。”
“謝謝你沒有把傘還給我。”
“我怎麼可能還給你，那是你給我的第一樣東西。”
南枝看著他，淚水沿著眼尾落下來，她沒有抬手去擦，顧厭騰出手指，在她眼尾旁邊停了片刻，替她把水痕擦掉。
“你當年拿到傘以後，有沒有想過要還給我？”
“想過。”
“後來為什麼沒有還？”
“你跑得太快。”
“我那天有急事。”
“你跑過走廊以後，連頭都沒有回。”
“我以為你會把傘放在失物招領處。”
“我放在床邊。”
“你還帶回出租屋了？”
“每天都要用。”
“你那時候是不是隻把它當成一把傘？”
顧厭的手指從她眼尾移到她鬢邊，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做完以後，手仍然停在她側臉旁邊。
“那天以後，我記住了你。”
“你當時記住了我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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