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看著圍巾消失在揹包底部,顧厭的手掌在拉鍊上停留了片刻,指腹摁著金屬齒輪的位置,用了點力才拉到底。
她沒有問。
轉身回到廚房,從烘乾機裡取出昨晚洗好的白襯衫,抖開,對著光檢查領口和袖口有沒有留下褶皺。布料經過高溫烘乾後帶著微微的暖意,她把襯衫疊成方塊,放進顧厭明天要帶去現場的公文包側袋,順手把他常用的簽字筆和專案資料夾也放了進去。
顧厭從玄關走進來,看見她在整理衣服,站在廚房門口沒有動。
“明天幾點出發。”
“七點半,許晨會提前到安置區確認現場佈置。”
“那你六點起。”
“嗯。”
南枝把公文包拉鍊合上,拎起來放到餐桌旁邊的椅背上,手指在皮質提手上按了兩下,確認重量沒有問題。
“西褲也熨好了,掛在衣櫃右邊。”
顧厭走到她身後,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針織衫傳進皮膚。
“你今天拍攝結束後累不累。”
“不累,就是站著說了一下午話。”
“那明天你也一起去。”
南枝回過頭看他,顧厭的手指從她肩膀滑到頸側,拇指摁在鎖骨窩的位置,沒有用力,只是搭著。
“我以為你不想讓我去現場。”
“現場可以去,鏡頭不要對著我。”
“小周說明天只拍竣工儀式的全景,不會單獨拍你。”
顧厭的手指動了一下,從她頸側收回來,插進褲兜裡。
“那就一起。”
竣工典禮當日天氣微涼,清晨的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客廳的溫度比前幾天低了兩度。南枝起床時顧厭已經在衛生間刷牙,水流聲很輕,他的動作向來剋制,連漱口的聲音都壓得很低。
她走到衣櫃前幫他把西褲取下來,又從抽屜裡翻出他很少穿的深色薄外套,料子是防風的,適合在戶外站半天。
顧厭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她把衣服攤在床上,走過去拿起白襯衫套進手臂。南枝站在旁邊幫他整理後領,指腹順著衣領邊緣把褶皺抹平,碰到他後頸的皮膚時能感覺到體溫比平時稍高一點。
“緊張嗎。”
“沒有。”
“那為什麼脖子這麼燙。”
顧厭扣上襯衫最後一顆釦子,低頭看了她一眼。
“因為你的手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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