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沒有回那封郵件。
她把手機鎖了屏放到枕頭旁邊,關燈的時候顧厭已經躺下了,但手臂擱在她腰上面,掌心貼著她睡衣側面的薄布料,指尖卡在最下面那顆紐扣的位置,像在確認那顆釦子還在。
她在黑暗裡閉上眼睛,他的手指隔著一層棉布在她腰側慢慢地摩,不是有意識的動作,倒像是一種本能的確認,確認她在,確認這個距離不會再拉開。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那隻手還在,位置從腰側挪到了小腹前面,整個人從背後貼著她,下巴擱在她後腦勺的位置,呼吸均勻地噴在她發頂。
南枝沒動,在他懷裡又賴了五分鐘才慢慢把他的手指掰開。
指頭剛松,他就醒了,手臂反過來收緊,把她往回攏了半寸。
“幾點了。”聲音又啞又悶,從她頭髮裡鑽出來。
“八點十分,籤售十點開始,來得及。”
他嗯了一聲沒放手,過了十幾秒才鬆開,翻身下床的時候腳踩在地毯上停了兩秒,回頭看她一眼,然後走進浴室。
南枝聽見花灑的水聲響起來,坐在床上把昨晚那封郵件又看了一遍,看完把手機放下,開始化妝。
十點整籤售區已經排了二十多個人的隊伍,展館的空調開得不夠足,南枝坐到籤售臺後面的時候能感覺到後背的衣服已經開始貼皮膚。
顧厭站在展臺側面靠牆的位置,穿了昨天那件深色薄外套,拉鍊拉到胸口,兩隻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看上去跟任何一個陪家屬逛展的丈夫沒什麼區別。
但他的視線沒停在展品上,也沒看她。
他在看人。
每一個走近籤售臺的讀者在他視野裡都會被掃一遍,從手上拿的東西到口袋裡鼓不鼓到有沒有掛胸牌,掃完了他的視線才會移開去看下一個方向。
南枝餘光裡捕捉到他的目光軌跡,像工地上巡場的習慣被原封不動地搬到了這裡。
籤售進行到第四十分鐘的時候,排在隊伍中段的一個女孩走上來。
二十歲出頭,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什麼妝,眼圈底下有青黑色的痕跡,兩隻手捧著那本書,書角已經被翻得捲了邊。
南枝接過書的時候感覺到那本書的重量比新書輕了一點,紙頁鬆了,是被反覆翻過很多遍的質感。
“你好,籤給誰?”
女孩的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鼻翼翕了一下,眼眶裡的水一下子湧上來,整個人站在籤售臺前面,手指攥著檯面的邊沿,指節骨上面的皮膚繃得發亮。
“我,我排了兩個小時。”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中間隔著急促的換氣。
“我就是想當面跟你說一句,謝謝你寫了這本書,我看完那天晚上就搬出來了,在那之前我一直覺得是我自己的問題,他說什麼我都信,你書裡那句‘門是可以從裡面鎖上的’我讀了很多很多遍。”
南枝把簽字筆放下來。
她的手伸過籤售臺握住女孩的手指,那雙手冰涼的,指尖在發抖,南枝握著沒有松,另一隻手覆在她手背上面,拇指在她指骨上輕輕地推了兩下。
“你做得很好。”
南枝的聲音控制得很平,嘴角的弧度和眉眼的角度跟籤售開始時沒有變化,但她握著那雙手的力度在加。
”。了過走經已你,步一那的難最是來出搬“
。幕一這著看來下靜安人的隊排邊旁,上面桌的臺售籤在砸淚眼的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