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沏了茶，識趣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環兒這才開口：“公子，回雁樓如今生意可好了。方才我看了賬，上個月除去所有費用，能淨落六千八百多靈石。”
沈景川在心裡算了算，說道：“一個月六千八百多，那一年下來，攏共能有八萬多靈石吧？”
環兒點點頭：“差不多吧。”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公子，這酒樓咱們只佔四成，剩下六成是坊市的。”
“一年下來，落到您手裡，大概三萬兩三千靈石。”
沈景川在心裡又劃了一筆賬。
回雁樓一年分三萬兩千多，再加上他賣調料的錢。那些調料在這個世界賣得極貴，本錢卻幾乎可以忽略。
這麼算下來，一年到頭，他能有五萬靈石進賬，還不用自己費什麼勁，倒也不錯。
環兒看著他，輕聲問：“公子是直接來的這裡，沒回洞府嗎？”
沈景川笑了笑：“去了，不過姐姐沒怎麼理我。”
“她不太想跟我說話，我識趣，就出來了。”
環兒嘆了口氣：“公子，你說這義軍跟朝廷打仗，你跟著摻和什麼？”
“這大乾國，本就是蕭家的天下。小姐在皇室裡再不受重視，那也是金枝玉葉的公主。”
“你殺了蕭家人，小姐嘴上沒說恨你，可你讓她心裡怎麼自處？”
沈景川收了笑：“環兒，你沒親眼瞧見過？。”
“官道上到處是餓殍，人吃人，易子而食，賣兒賣女的，還有把自己老婆都賣了的。”
“這朝廷是真沒糧食嗎？那些大戶人家，頓頓細米白麵，大門關著，沒一個肯站出來管災民。”
“好不容易撥點賑災糧，還沒出京城，就被他們一層層剋扣乾淨了，誰管百姓死活。”
“人活不下去，自然就反了。”
“我沒說他們造反不對。”環兒低聲道，“我只是說，你一個修士，不該摻和進去。”
沈景川道：“我本不想管。可朝廷派來的軍隊裡，先就有修士動了手。”
“他們既先壞了規矩，就別怪我不客氣。”
“若只是凡人對凡人，公平打一仗，誰輸誰贏，我都不出手，這我認。”
“可他們這是隻許自己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看不過去。”
環兒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知道公子沒做錯，可小姐心裡那道彎，一時半會兒過不去。”
“小姐什麼性子，我最清楚。死幾個蕭家人，她未必真往心裡去。”
“她難受的，是你明知她姓蕭，出手時卻半點沒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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