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將手裡的碗放回桌上，拿起終端查了清源星的宿舍空房。
“駐守區有房間，我問問安排。您想住幾天？”
林溫嵐原本只想去看一眼，聽見能住下來，目光落在女兒螢幕上。張姐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的抹布還沒放下。
“要去就別來回趕，收拾一趟東西，多住幾天。”
黎諾把空房日期選出來。
五天。
分站回覆得很快，訪客住宿與通行路線都有現成安排。林溫嵐剛拿到完全康復結論，行程仍留得寬鬆，休息時間比參觀時間多。
出發前，張姐往行李箱裡塞了小圍裙。
黎諾看見，伸手壓住箱蓋：“廚房有圍裙，不用帶這麼多。”
“那是別人的，我這件用著順手。”
張姐把圍裙折小，塞進箱角，又添了一包自己調好的乾料。林溫嵐坐在旁邊，把黎諾拉鍊裡夾住的衣角撥出來。
三個人的箱子最後都不大。
帶得最多的，是張姐唸叨了一路的做飯習慣。
到了清源星駐守宿舍，林溫嵐先去開啟窗。
風拂過臉頰，帶著土壤溼潤的氣味。遠處植物區的深綠色連在一起，葉緣泛著淺淺的亮，與直播裡看見的一樣。
她把手搭在窗框上，探出半點身子。
“看螢幕的時候，還不知道風是什麼味道。”
黎諾走到她旁邊，扶了一下窗扇。
“這邊靠近稻田，早上會更明顯。”
張姐已經進了廚房。
聽見櫃門開合的聲音，母女倆轉過去，看她一隻手拿鍋，一隻手試鏟子。爐具說明剛看完，她就找到了裝米的地方。
“中午別出去吃，我看看這米煮出來怎麼樣。”
第一頓飯吃得簡單。
張姐把新米洗淨，盛水時特意問了黎諾的習慣。飯煮好，揭蓋的一刻，三個人都被熱氣燻得往後讓了讓。
林溫嵐盛了半碗，低頭聞了很久。
飯香落在鼻尖，她沒有馬上動筷子。黎諾替她把菜碗擺近，等她嘗過，才帶著笑問味道。
“比螢幕裡的香。”林溫嵐又夾了一小口，“螢幕可聞不到。”
午休後，她們去了水稻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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