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外婆。”
黎諾坐到她旁邊。
照片很舊，顏色淡得發黃。年輕女人站在一片田地前，褲腳挽起，身後有高低不同的植物，遠處的田埂只剩一條模糊的線。
眉眼仍能看清。
林溫嵐把照片靠近光，笑著說外婆年輕時很能幹，搬東西、種地，什麼都做得來。小時候她聽外婆講故事，總愛問田裡有什麼。
黎諾看著照片背景，目光停在幾株植物上。
葉子細長，邊緣略有起伏。
其中一株被光照著，葉面偏亮。照片太舊，無法判斷那點亮究竟來自葉片，還是沖洗時留下的褪色。
她換了個角度。
“媽媽，這裡種的是什麼，您聽外婆說過嗎？”
林溫嵐順著她指的位置看，想了很久，將照片拿得更近。
“外婆說，她小時候家裡種過一種會發光的草，後來就找不到了。”
黎諾的指尖停在照片邊緣。
會發光的草。
銀葉草在偏光下，葉緣也會泛出細亮。她沒有立刻認定，只把照片放在乾淨桌面，拿終端調整好焦距。
“名字記得嗎？”
林溫嵐搖頭，又仔細看了一遍照片。
“她說的時候，我還小。記得她用手比過，大概到膝蓋，晚上有一點亮，沒那麼耀眼。”
窗邊的光落在照片上。
黎諾用一張白紙墊住背景，拍下完整正面，又給葉形部分單獨留了近照。照片背後有幾行小字，已經淡得難以辨認。
她一併拍了下來。
林溫嵐見她這麼認真，伸手將擋光的盒蓋挪遠。
“能查出來嗎？”
“請林原博士看看。他對古植物檔案更熟。”
黎諾將照片發過去，附上母親剛才講的內容。
“能幫我查一下這種植物的歷史記錄嗎？”
傳送以後，她沒有把照片交去檢測。
紙已經脆了，稍彎就會留下摺痕。林溫嵐找出乾淨夾頁，兩個人將照片平平放進去，再收進防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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