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庭發來的第一條訊息很短，卻連著兩個感嘆號。
“首頁掛出來了！我的學生已經在拆模型附件！”
林原的通訊隨後響個不停。
昔日同行發來恭喜，教材編寫組請求授權引用，醫學院系主任則追問能否將整套資料放入研究課程。
最讓他停住動作的，是一條來自老同行的語音。
“林原，我把最後一章讀了三遍。我們以前教學生識別崩潰，現在得教他們看見恢復之後的路了！”
語音結束，博士端起杯子，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方瑜把熱水給他續上。壺嘴輕碰杯沿，發出一聲輕響，他才重新低頭，開啟下一條訊息。
論文的傳播越過了學術圈。
大媒體把複雜摘要壓縮成一句話，掛在新聞頁面最醒目的位置：
古地球植物體系可以讓人類精神力實現自治，精神力暴動將從星際醫學史中消失。
蘇漫漫看到標題時，立刻把頁面轉給研究院。
“這句話跑得太快了，下面已經有人問什麼時候能停藥。”
黎諾看完，交給林原處理。
研究院隨即釋出說明，將已驗證的修復成果與仍待驗證的自治目標分別標清，也把原文閱讀連結附在最前面。
“希望可以傳。”黎諾拿過水壺，“用藥不能跟著標題改。”
這份說明很快被各醫療機構轉發。
可那句話依舊鋪滿星網。
病房裡的患者把新聞儲存下來，家屬在留言區詢問試驗進展，許多已經恢復工作的人反覆點開最後一章。
一條留言被頂到了最上面。
“我能上班了，也能照顧孩子。每天睡前還是會看監測儀。要是真有那一天，我想把它從床頭挪走。”
林原看完，將這條留言存進了患者需求檔案。
十二小時內，帝國三百七十所醫學院校的相關學科教授幾乎全員轉發。公開統計頁面上，學術傳播曲線陡得像一道豎起的牆。
普通星網的轉發總量隨後重新整理紀錄。
歷史上任何一條學術新聞，都沒到過它的三十七分之一。
方瑜盯著數字，掌中的終端險些撞到鼻尖。
“三十七倍？！這還是學術新聞嗎！”
許遙將下載服務切到備用線路，確認資料包仍能完整讀取，才揉了揉被螢幕照得發酸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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