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選好行程，把日期遞給林溫嵐看。
“這天出發，您慢慢收拾。需要帶走的，先放在一起。”
林溫嵐推了推她的手腕：“你在這裡忙，送到家就回來也行。”
黎諾已經調出公寓的舊地址。
“屋子空著這麼久，得先打掃。我留幾天。”
張姐替她們裝了路上吃的東西，送到門口還叮囑，冰箱裡的舊食材一律不要留。林溫嵐應著，黎諾把最後一隻小包接過來。
離開駐站交通點以後，熟悉的街區從車窗外掠過去。
中央星的樓很高。
玻璃牆映著交通燈，行人從遮雨通道下經過，腳步聲被車窗隔得很遠。黎諾將地址確認了一遍，才把終端放到膝上。
過去三年多，她來過中央星辦理公事。
短暫的行程裡，住處與路線都有人安排。這一次，她重新走進了母親生活過的城市，車子駛向那片熟悉的住宅區。
路口的一家舊店換了招牌。
林溫嵐看著那塊陌生的牌子，提了一句以前常在那裡買生活用品。話說完，目光轉向另一邊，認出了仍保留著的街角長椅。
黎諾也記得。
從前她給母親取藥回來，有時會在那裡停一下，將袋子裡的繳費單重新疊好。風吹過路口，紙很容易被捲走。
車停在公寓樓下。
門禁還是原來的位置，牆邊多了新的指引標識。林溫嵐輸入密碼，試了兩次，門才打開。
“太久沒用了，手有點生。”
黎諾提起箱子，跟著她進電梯。狹小空間裡有清潔劑的味道，樓層數字往上跳，停在那個她熟悉的號碼上。
鑰匙轉動，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小公寓還在。
鞋櫃上落了一層薄灰，窗簾合著，桌面蓋了防塵布。屋裡的空氣不算難聞，卻帶著久未住人的乾燥氣味。
林溫嵐伸手按開燈。
燈亮了，黎諾先去開窗，再檢查水電。水龍頭初開時響了兩下，涼水淌出來，很快變得清亮。
“先把床單換掉。”她將行李靠牆放好，“您坐著挑要留的東西，我來擦。”
林溫嵐不肯閒坐。
兩個人分了活，她整理櫃子，黎諾打掃高處與地面。清水裡倒進一點清潔劑，抹布擰過，灰塵沿桌面一點點被帶走。
擦到床頭櫃時，黎諾碰到一道舊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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