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顧莽是個男性,醫院這邊幫著找了個女護工幫著照顧。
曹萍半個小時後睜眼,但是人根本不清醒,昏沉乏力,反應慢。
她小聲,儘管嗓子疼,模糊不清而是說著,“冷啊,兒子,大貴,別把我扔外邊死啊,我不想死外邊,就在我屋裡死,讓我在我屋裡死。”
“呼吸不上來了,吃不下去飯了,我要死了,別讓我死這啊,小莽,死了把我跟我姐葬一起。”
她後來嗓子發不出聲音,只是張嘴。
“你這孩子,手髒了,別管我了,管我幹啥。”曹萍突然虛弱地抓住女護工的手,“小莽,你跟書瑤好好過啊……書瑤,你的手好暖和。”
護士走過來,對著有些緊張的顧莽,“沒事,麻藥的勁還沒過,腦子不清醒,緩過來就好了。”
到了晚上曹萍總算是清醒了,麻藥慢慢下去,而手術的副作用開始顯現出來,脖子疼,話說不出來了,感覺張嘴都是疼的。
顧莽陰沉著一張臉對曹萍安撫,“姨媽,傅主任說了手術很成功,住院一週咱們就能回去了,你必須聽從醫囑,要不然我回去就跟我媳婦說你。”
“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姨媽性子比較要強,有時候還很倔,主要是人高馬大,顧莽一時之間都壓制不住她。
曹萍:“……”
顧莽提起來他媳婦就有點想了她了,他都離開這些天了也不知道大小姐瘦了沒有,沒他在,也不知道她害不害怕。
還有村裡的那些不安分的,一個個騷了吧唧的,他在的時候還搔首弄姿呢,他不在了不知道騷氣成什麼樣。
顧莽拿出來那塊淡綠色的手帕摸了摸,他臉色沉了沉,想著明天就得發封電報回去。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服鞋子,這都是他媳婦買的。
大小姐眼光真不錯,市裡的這些人基本都穿這個。
又隔了一天,傅長明拿著檢測報告出來,“檢查出來了,瘤子是良性,病情也很穩定,再過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明天護士會跟你們說出院之後的護理流程。”
顧莽渾身上下徹底輕鬆了,身上也不像剛開始那樣死氣沉沉。
中午,傅長明把顧莽叫過去,他說話很斯文,但是語氣中卻沒什麼情緒,“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幫你吧?”
“知道。”
“溫書瑤雖然是我小姑,但是卻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怎麼回事,但是在她下鄉期間你要記著你欠她一條命。”傅長明知道他沒那麼大的能力,也管不到顧莽那裡,也許不久後他自身都難保。
可是這一切總會結束,等到以後溫書瑤回城了,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長得好看又優秀,家世又好的女人結過一兩次婚很正常,他們傅家不在意這個。
世事不由人,他弟弟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青梅竹馬,感情才最重要。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顧莽,讓他好好欠小姑個人情。
他權衡利弊後,“你知道那天我在電話裡問了書瑤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