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要是想在太原城裡逛逛,我倒能勉為其難。”
閻錫山擺擺手,帶著幾分推脫,“可晉北這一塊離太原太遠了。我事務繁忙,哪有這個功夫?”
“這樣吧,我讓星如陪著你到處逛一逛。想去哪玩,你跟他說。他會把事情都安排好的。”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土肥圓微笑著點頭,眼底卻掠過一抹冰冷的精芒。
有晉綏軍高層親自陪同,沿途的關卡形同虛設。
晉北的地形,雁門關的佈防,太原周邊的要塞資料。
這最致命的一塊拼圖,即將落入帝國的手中。
就在土肥圓賢二志得意滿的時候。
名義上,他此來的本職工作,已經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
對於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一貫是沒什麼興趣。
那幫商人的死活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比起帝國征服華北的宏圖偉業,區區商賈之利所帶來的功勳,簡直不值一提。
因此,哪怕在千里之外,有一群同胞正焦慮的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他也毫不在乎。
天津,日租界,清風茶寮內。
岡田榮作端坐在主位,面色平靜,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八嘎!”松本健一猛地一拍榻榻米,“支那人的棉花價格,還在漲!現在天津的到岸價已經突破了五十塊大洋!這簡直是瘋了!”
佐藤久雄也是一臉愁容:“岡田君,我們嚴格執行了您的命令,所有帝國在華的紡織企業都停止了收購。”
“按理說,沒有我們這個最大的買家,市場應該迅速冷卻下來才對。可是……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料。”
岡田榮作聲音冷靜得可怕,“我們還是低估了這個對手,那個所謂的棉業同盟,不是烏合之眾。他們的資金實力和組織力,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
松本健一不屑地冷哼:“一群鄉巴佬!就算他們能湊出一些錢,難道還能比得上整個大日本帝國?”
“岡田君,我認為我們之前的策略太保守了!應該直接動用武力,讓關東軍越過山海關,佔領唐山,威懾平津。只要宋哲元選擇退出,整個棉業同盟,不攻自破。”
“這是下下策!”岡田榮作搖了搖頭,他比松本這個純粹的軍人想得更遠。
商戰有商戰的規矩,一旦動用武力,性質就完全變了。
他可是很清楚的,軍隊這種暴力機器可由不得他控制。
一旦擦槍走火,戰端一起,他們這些紡織廠說不準直接就淪為了敵產。
岡田榮作的目光轉向佐藤久雄:“我們的工廠呢?停止收購後,還能支撐多久?”
佐藤久雄的腰彎得更低了:“只能維持不到一個月。從滿洲和朝鮮調運來的第一批棉花,已經全部入庫,但……只是杯水車薪。”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能在一個月內,以一個合理的價格,收購到足夠的棉花,我們在華北的所有帝國紡織企業,就將面臨全面停產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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