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41.5……
41.2……
41……
40!!!
隨著交易所的棉花價格,跌破每擔40元到岸價。
人群裡傳來了聲嘶力竭的怒罵聲,有人把手裡的交易單撕碎扔在地上。
“拋!全拋!”
“再不拋底褲都沒了!”
櫃檯前排起長隊。商戶、投機客推搡著往前擠,遞交賣單。
尤其是價格的抬頭變成 3 之後,直接擊穿了那些投機客的心理防線,市場迎來拋售潮。
交易所的貴賓廂設在二樓,隔著玻璃窗,樓下的景象一覽無餘。
秦子衿站在窗前,他穿著長衫,姿態款款,目光掃過樓下那些漲紅臉的散戶。
臉上的表情沉靜似水,一股低氣壓油然而生。
交易所的陳經理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
杯蓋颳著茶葉,發出輕響。
“秦先生,沒啥好生氣的。我在股市浸淫多年,比這大的場面見得多了。散戶嘛,聽風就是雨。真正有實力的,都還穩如泰山。”
秦子衿轉過身,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我只是感嘆。”秦子衿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咱們周司令好心帶這些小門小戶發財。他們只要跟著政策的指揮棒走,就能賺得盆滿缽滿。如今這般,實在叫人失望。”
陳經理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香菸,抽出一根點燃。
“周司令宅心仁厚,想著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但我卻不這麼看。”陳經理吐出菸圈。
“這些意志不堅的投機客,稍有風吹草動,就倉皇奔逃。完全是聯盟裡的害蟲、逃兵。小鬼子這一波,也有好處,把這些人洗出去,留下來的才是真正有決心和我們發財的。”
秦子衿看著牆上的掛鐘,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
“老陳,南方來的那幾家,一直到現在都沒什麼動作?”
陳經理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和我們一樣,始終按兵不動。人家在滬上交易所見慣了風浪,怎麼會聽風就是雨?但凡有點經驗的人都看得出,價格一路漲了這麼久,這不過是一次洗盤,都在等最低價。”
秦子衿站起身,“他們不動手,我們就要動手了。等價格到了38,全力掃貨,有多少吸多少。”
“秦先生,其實等價格跌到 35 塊,才是最合適的出手機會。”陳經理壓低聲音。
秦子衿轉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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