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久雄瞪大了眼睛,“八嘎,你瘋了嗎?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松本健一一抬手,示意他先別急。
“佐藤君稍安勿躁。我們可以提前選一家不太重要的棉紡廠,裝作意外失火,手腳弄乾淨點。然後透過保險賠付,把損失補償回來。”
佐藤久雄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把保險公司當傻子?這麼大的火災,保險公司不來調查?一旦查實是故意騙保,一分錢賠償拿不到不說,我們的商業信譽將會崩塌!日後在華融資,誰還敢跟我們打交道?你這是在掘帝國的根!”
松本健一還要說話,岡田榮作突然開口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指望保險,直接燒。”
這句話一出來,松本健一和佐藤久雄同時愣住了。
佐藤久雄以為自己聽錯了:“岡田君,您說什麼?”
“我說,不走保險。直接燒。”岡田榮作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要燒就燒最大的。天津的裕大紗廠,名聲響亮,要是停產了,對市場行情的衝擊一定不小。”
岡田榮作看出了兩人的疑惑,解釋道。
“紗廠最珍貴的是機器裝置和廠房,其次是倉庫。裕大紗廠的倉庫裡沒剩下多少棉花,燒了也不可惜。”
松本健一眼睛亮了。
“嗦嘎!把庫房燒了,再把周圍圍起來,不允許外人查探。就說裕大紗廠遭到嚴重損毀,短期內無法復產,棉花價格必然應聲而降!”
“沒錯。”岡田榮作點了點頭。“市場上只看訊息,不看現場。只要我們把訊息控制好,棉花價格必然應聲下跌。”
佐藤也激動的搓了搓手,“這個辦法好是好,可這招能管多久?”
“不需要太久,這一招確實只是短期有效。工廠的產能是可以調節的,市面上不會真正出現棉布缺口。但是……”
岡田榮作神色轉向陰狠,“我不信棉業同盟真有資金能無限地託底。他們上一次在三十八塊接盤,吃下了大量的貨。”
“如果這一次價格再跌,他們還得繼續吃。一而再,再而三,總有一次,他們的資金鍊會繃斷。”
小鬼子自以為用上了非常規手段,就能夠鎖定勝局。
殊不知,這不是在日本四島,這裡是五千年巍巍華夏。
要論玩陰謀詭計,他們也就配坐小孩那桌。
裕大紗廠起火的訊息,一夕之間就傳遍了華南華北,再加上無數添油加醋的流言蜚語,棉價應聲暴跌。
但這一次,他們卻惹怒了一位年紀輕輕、不守成規、卻又掌握巨大能量的玩家!
他就是在這場遊戲中,押上了全副身家的……孔大公子!!!
孔公館,孔令坎抓起電話聽筒,手指死死扣住電話邊緣。
“喂,榮二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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