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看起來和我們一起在做多的投機者,比如這位孔大公子,反倒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蘇瑜和荀淮洲一下就聽明白。
投機商只管掙錢,他們可不管棉紡業會不會變成一片狼藉?
荀淮洲喃喃道:“時而為敵,時而為友……這可太有意思了。如果簡單地進行三方劃分的話,其實從始至終都只能有一方獲利。”
“剩下的兩方,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小虧或者微盈,其實還是輸家。”
蘇瑜也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澤遠,那我們……該動手了嗎?”
周澤遠點了點頭:“當然,咱們手裡的現金流都快見底了,再不出點貨,咱們的方大政委該找我急眼了。”
想起周澤遠有事沒事就開動印鈔機,蘇瑜和荀淮洲也是一陣無語。
這要是自己當政委,碰上這麼個主,那也得氣得吃不下飯。
“那該定個什麼價格出貨呢?”蘇瑜問道。
周澤遠伸出四根手指,又伸出九根,最後變成一個拳頭。
“四十九塊五。”
“什麼?”荀淮洲驚呼一聲,“這……這不是比現在的最高價還要低嗎?市場情緒這麼狂熱,價格都衝上五十二了!”
周澤遠笑了:“當然要低。我們是去大規模出貨,不是去掛牌零售。價格太高,日本人會選擇徹底躺平不買。”
“我們要讓日本人覺得肉疼,但又不至於完全撐不下去,讓他們看到一絲買到貨、能讓工廠開工的希望。”
蘇瑜瞬間明白了:“我懂了,你明年還想再割他們一刀。”
周澤遠搖了搖頭:“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讓宋哲元和韓復榘認為,咱們明年還能再割一刀。”
“這樣他們才會有盼頭,才會覺得跟著我們有肉吃,繼續老老實實地待在咱們這條船上。”
天津,棉花交易所,一間僻靜的會客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
兩名日本商人在此坐立難安。
其中一人身材瘦削,名叫小林正男,明明室內不熱,他的額頭卻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時不時用手帕擦拭。
另一人身材壯實,名叫松下菊太郎,相比之下要鎮定許多。
但緊鎖的眉頭和偶爾抖動的指尖,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小林君,你覺得……支那人會答應我們的條件嗎?”小林正男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松下菊太郎瞥了他一眼,聲音裡沒什麼溫度:“小林君,你現在還是多想想,咱們事成之後,該怎麼向特務機關和聯合指揮部解釋吧。”
這話一齣,小林正男臉上的苦澀更濃了。
他何嘗不知道,在這場棉花大戰的關鍵時刻,違背商會聯合會和軍部的統一禁令,私自從中國商人手裡採購棉花,這是何等重罪?
。他了不救也誰,來下扣子帽的敵通國叛,現發被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