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多萬!這得換多少條槍,多少發子彈啊!”
客廳裡瞬間炸開了鍋,一群在刀口上舔血半輩子的悍將,此刻卻像是一群得了壓歲錢的孩子,激動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
他們戎馬半生,打過無數的仗,也過過無數的苦日子,幾時見過這麼多錢?
之前蕭正瀛嘴裡說過八百萬,但大家都沒當一回事。
這就跟打仗是一個道理,每次定計劃都是全殲敵軍,但真到了幹起仗來,能消滅對手一半的兵力,那都是輝煌大勝。
對他們多數人來說,打個對摺能掙個 400 萬,那都是挺不錯的事。
宋哲元看著部下們欣喜若狂的樣子,一臉嫌棄地撇了撇嘴,但嘴角那咧到耳根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整個身體都有些輕飄飄的。
“咳咳!”蕭正瀛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靜,“各位,我還沒說完呢。”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這七百九十二萬,是現金收益。”
蕭正瀛頓了頓,又補充道:“在最後清盤的時候,按照周澤遠那邊的建議,我們在市場上又低價吸納了一批棉花。這批貨現在還壓在天津的倉庫裡,大概有兩萬擔。”
宋哲元大手一揮,心情極好:“留著!這批貨就別賣了!天一天比一天冷,正好給底下的弟兄們,每人做一身新棉衣,再給家屬也分一些。剩下的,就當軍需儲備了。”
“軍座英明!”眾人齊聲應和。
賺了大錢,還能給弟兄們發福利,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佟麟閣感嘆道:“說起來,財帛動人心。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生意,當初我們心裡也都捏著一把汗,生怕……”
“額,可沒想到,人家周澤遠是真仗義。寧願自己手裡壓著幾十萬擔貨,也要先把出貨的機會讓給我們和韓向方,讓我們安安穩穩地把錢賺到手裡。”
秦德純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不僅僅是仗義,紹文,這叫格局。”
“他這麼一做,我們兩家都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再有什麼合夥做生意的事,我們心裡就再也沒有顧慮了。這個年輕人,行事滴水不漏,老辣得很吶。”
一直沉默的張自忠開口了,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以我之見,觀其言,察其行,此人格局宏大,所圖謀者,絕非區區財貨之利。”
“他這麼做,是有意扶持壯大我們二十九軍,以及所有願意抗日的力量,為他分擔來自日本人的壓力。”
他環視眾人,鄭重地說道:“我以為,我們不妨和周澤遠開誠佈公地談一次,將雙方的合作,從經濟領域,正式拓展到軍事領域。”
“讓二十八路軍,成為我們真正可以依賴的強大外援,而不是一個需要時時提防的盟友。”
蕭正瀛聽得一愣,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咦?藎忱兄,你怎麼突然提起軍事合作了?”
宋哲元擺了擺手,一副“這有什麼好吃驚”的表情:“這有什麼奇怪的?咱們私底下不也討論過好幾次了嗎?”
“哦,不是……”蕭正瀛連忙解釋,“是今天白天的時候,二十八路軍在北平的代表,派人過來跟我透了個口風,詢問我們軍座,是否有意與他們訂立一個共同防日的盟約。”
說著,他看向張自忠,臉上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
宋哲元一拍大腿:“哈哈,這不就巧了嗎?看來是英雄所見略同啊!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