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白刃戰,沒有金鐵交鳴的來回試探,只有一邊倒的碾壓。
一分鐘!
接觸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二十九軍那個連的精銳老兵,胸口、脖子、肚子上全沾滿了石灰印,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原地,滿臉錯愕。
校場對面,存活的二十八路軍新兵迅速收槍,重新列成三個橫隊,安靜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觀禮臺上,死寂一片。
這種前排敢死隊的打法,甚至有可能是全連敢死隊的打法,他們也就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敢暢想一下。
真要是敢這麼練,那些當兵的非炸鍋不可。
沒想到今天真有人敢把它付諸事實。
宋哲元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轉頭看向一旁的周澤遠。
“周司令,這確實是貴軍所習練的戰法嗎?實不相瞞,鄙人戎馬半生,從未見過這般打法。可否為我等講解一二?”
周澤遠笑了笑,“我知道諸位在想什麼?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這就是我們二十九軍最近正在習練的刺刀戰術,不止眼前這一支部隊,而是全軍都在推廣。”
“嘶……”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這毫無疑問也是在場眾人的真實反應,把全軍都當的敢死隊來練,這得有多大的膽魄?
當兵的不是傻子,他們自然很清楚自己平日裡訓練的戰法,到了戰場上會有什麼後果!
可這幫人還是練了,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
這和敢死隊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萬人軍中,挑出幾百名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並不難!
而且這其中很多人都只是一時衝動,熱血上頭,就把這條命給丟出去了。
很多九死一生回來的弟兄,事後都後悔了,都說再來一次,絕對不幹了!
可週澤遠硬是讓麾下的戰士,甘願用命去拼,這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而震撼之餘,這些人中的少數聰明人,立刻就意識到了其中的關鍵!
關鍵不是周澤遠,至少不全是,關鍵在於這個黨派,這種思想。
繼續往深處想,細思極恐啊!
無視了眾人臉上覆雜的神色,周澤遠繼續說道:“二十九軍的大刀隊,威名赫赫,長城抗戰打出了中國人的威風。但我也知道,弟兄們的傷亡,同樣慘重。”
“一把大刀,要近身才能殺敵,可小鬼子的刺刀,比我們的刀長。很多時候,弟兄們要用一條命,甚至幾條命,才能換掉一個鬼子。”
現場安靜下來。周澤遠說的是事實,也是二十九軍將領們心中永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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