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對手武器的效能。
不到三分鐘,二十八路軍的十幾挺輕機槍在土壟後方架設完畢。
“噠噠噠……”
機槍手們扣動扳機,打著斷斷續續的長點射。
子彈劃過曠野,打在遠處的硬泥地上,激起一排排土柱。
北面趕來接應的日軍第三大隊和輜重兵隊伍本就隊形鬆散。
他們剛一路小跑過來,前面迎頭撞上潰散下來的殘兵敗將。
還沒等大隊長下達展開戰鬥隊形的指令,密集的機槍子彈就潑了過來。
幾名跑在最前面的日軍步兵中彈倒地。
本就驚慌失措的潰兵被這陣遠距離掃射嚇破了膽,開始掉頭亂竄。
第三大隊的大隊長拔出佩刀試圖整隊,但前後兩股人撞在了一起,陣型被衝得七零八落。
幾名日軍擲彈筒手在路溝裡架設擲彈筒還擊,打出了兩發榴彈。
但落點偏得離譜,直接掉在己方右翼的荒地裡,除了揚起一片黑煙外,連二十八路軍的陣地邊緣都沒沾到。
“後撤!交替掩護,向北退!”日軍指揮官發現情況不對,對手火力佈置極快,且根本不給近戰機會,只能下令撤退。
林胡看到日軍後衛開始撤退,並沒有下達全線壓上的指令。
和他們坐火車孤軍深入不同,日軍可是靠兩條腿跑過來的,前鋒離後面的大部隊不會太遠。
“派兩個連,拉開散兵線,跟在後面開槍,動靜搞大一點。機槍跟著往前推,就卡在四五百米的距離吊著他們打,把人趕出三里地就收隊。”
幾個連的戰士在各級排長的帶領下,端著步槍在後方放槍驅趕。
槍聲稀稀拉拉響了一路,直到那股殘兵徹底消失在北面的土丘後面,隊伍才折返回來。
曠野上重新安靜了下來。
林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漬,轉身走下土坡。
戰鬥雖然停了,但滿地的狼藉還在。
打掃戰場的工作隨即展開。
衛生員和擔架隊在泥濘和死人堆裡來回穿梭。
呂俊生的大腿上纏著粗布繃帶,那是衛生員剛給他包紮好的。
刺刀戳穿了外側的皮肉,好在沒有傷到大骨頭。
他把一隻繳獲的三八大蓋提在手裡,一瘸一拐地在屍堆裡走動,幫著衛生隊辨認重傷員。
走了沒多遠,他的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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