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失言。”蕭振瀛拱了拱手,旋即面色一正。
“那蕭某便直說了。自去年司令奉命出擊東南,連戰連捷,屢克堅城。蘇、荀兩位將軍亦是軍中翹楚,我一直心有疑惑,如此才幹,為何不用於正面戰場,指揮大兵團決戰,反而要以偏師出擊?”
周澤遠臉色一僵,無論哪一方勢力,都會有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蕭振瀛居然敢主動提起,真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此前我不過一介師長,資歷尚淺,誰敢將三軍之重託付於一個年輕人?”
“倘若三位從未有過獨領一軍的機會,此言說得通。”蕭振瀛的目光銳利如刀。
“可據我所知,荀副司令此前已是軍團長之尊。令師更是屢次在危局中展現出過人指揮才能。”
“為何三軍重任,未曾交託於司令這等青年才俊,也未交託於老成宿將,反而……給了那位留學歸來的秦先生?”
“論資歷,建黨建軍之時他均不在場,論青年才幹,他與蘇參謀長乃是同歲,他能擔此重任,為何蘇參謀長不行?”
周澤遠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傷痛。
午夜夢迴時,他自己也沒少吐槽過,那個位置上,栓頭豬都比某些人強。
他長長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蕭先生,我黨成立時日尚短,不過十幾年,放在人身上,還是個少年。”
“一個不太成熟的政黨,難免會做些不太成熟的決定,包括用些不太成熟的人。”
“誰的人生不是跌跌撞撞過來的?先生到底想問什麼,不妨直說。”
蕭振瀛察覺到對方情緒的變化,知道揭人傷疤之事不可再做,立刻換了話題。
“司令,我想起一件趣事。去年十月,國民黨特務在滬上破獲了貴黨一部秘密電臺。其偵聽部門發覺西南紅軍主力,從未再使用過與莫斯科聯絡的波段。”
“此後,各路報紙便時常宣稱,紅軍失去外援,行將崩潰。”
提起這事,周澤遠心情好了不少,嘴角翹起:“這條線,就好比嬰兒身上的臍帶,早就該剪了!”
“國黨特務一片壞心,卻無意中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我要是能碰到這次行動的負責人,非得親手給他掛上一噸重的大獎章不可!”
蕭振瀛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帶著魔力:
“是啊,嬰兒出生,自當剪斷臍帶,道理淺顯。可……若有人非要把這剪斷的臍帶,重新接回去呢?又當如何?”
話音落下,空氣中都似乎帶了一點涼意,激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先生說笑了,破鏡尚難重圓,何況血肉之軀?”周澤遠神色轉冷。
蕭振瀛感覺頭皮有些發麻,但話都趕到這裡了,他決不可能半途而廢。
硬著頭皮也要往下說,“事在人為,貴黨不是最擅長創造奇蹟嗎?說不定就給辦成了!”
周澤遠直接給氣笑了,“要我說,二十九軍與韓主席的第三路軍,合起來也是大半個西北軍了。”
“明軒兄與韓主席曾是袍澤,交情也不錯,為何不乾脆合併,恢復昔日西北軍的榮光?”
被反將一軍,蕭振瀛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扭曲。
?嘛話廢是不這?併合能不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