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礦上械鬥的招數,真要是在開闊地碰上了鬼子的衝鋒佇列,多半要歇菜。
但在這片熟悉的環境中,他們完全有一戰之力。
日軍指揮部設在距離陣地兩裡外的一處高地上。
香椎浩平舉著望遠鏡,藉著照明彈的餘光,看到皇軍士兵成群結隊地跳進了支那軍的戰壕,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他看來,支那軍最怕的就是近戰夜戰,只要皇軍的刺刀捅進戰壕,防線馬上就會崩潰。
他放下望遠鏡,雙手背在身後,等著前線傳來佔領趙各莊的捷報。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也過去了。
前方的陣地裡,槍聲倒是稀落了下來,可那股子喊殺聲慘叫聲,不僅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大。
香椎浩平的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呢?
皇軍兩個大隊的精銳衝進去了,怎麼還打成膠著狀態了?
這可是1000多名皇軍勇士,居然沒辦法短時間內解決一個團的敵人?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旁邊的旅團長鷲津松平也覺得不對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心裡清楚,今晚要是拿不下趙各莊,天一亮,等敵人援軍抵達,他的軍事生涯也就到底了。
“師團長閣下,支那軍的抵抗非常頑強,我們手頭還有一個大隊的預備隊,要不要也投入戰場,一舉壓垮敵手?”
香椎浩平搖了搖頭。
他打仗向來算計得多,手裡沒留預備隊,心裡就沒底。
“不行,眼下還不行。我們怎麼搞得清楚對手還有沒有預備隊?萬一這是支那人的誘敵之計,等我們的預備隊全部填進去,他們再派出一支生力軍從側翼迂迴包抄。”
“你我二人,豈不是要玉碎在此了?連帶著整個旅團,都會被敵人給殲滅。再等等,我相信大日本帝國的勇士……”
話音未落,趙各莊鎮西南方向的夜空中,突然升起了一顆紅色的光點。
光點在半空中爆開,紅色的光芒在黑夜裡格外刺眼。
香椎浩平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這顆紅色訊號彈,是他自己佈置的。
今天傍晚,為了防備白天被飛機拖住的28路軍主力趁夜趕過來,他特意派出了一個精銳的偵察小隊,前出到唐山通往趙各莊的必經之路上潛伏起來。
約定的聯絡訊號就是紅色訊號彈,一旦發現支那軍大部隊靠近,立刻發射訊號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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