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察排長立正回答：“報告軍團長，往南邊走的那股敵人，大概有小1萬人。”
“往東邊去的這一股，足足三萬多人，看樣子是要翻過呂梁山去汾西！”
聽到往南邊走的隊伍規模相對小一點，軍團長鬆了口氣。
“對手走得很倉促，由此看來，閻錫山的決斷能力還是挺強的。只不過，具體執行能力，實在不敢恭維！”
劉政委點了點頭：“是啊，四萬人要是抱成團，逐步後退，咱們這幾千人要想啃下來，還真得費一番手腳。說不準，還會被反咬一口！”
軍團長拿起桌上的一支鉛筆，在東邊的汾西和西邊的吉縣各畫了一個圈。
“上級交給我們東征部隊的任務，是優先佔領晉南，在晉南建立穩固的根據地。不過眼下這個局面，擺在咱們面前的也有兩條路。”
“往東追擊，能最大化地殺傷敵人的有生力量。往南追擊，吃掉晉綏軍這支1萬人的部隊，更有利於後續佔領晉南。政委，你覺得這仗該怎麼打？”
劉政委思考了片刻，開口道：“軍事上的事，還是你比較擅長，得由你來拿主意。”
“我是政委，我就說點政治上的事。咱們這次渡河東征，名義是抗日討逆，開赴河北前線。”
“如果在永和吃掉了楊澄源和陶正武之後，咱們又在蒲縣重創了晉綏軍的主力，那閻錫山攢了二十多年的家底，在短短幾天之內，就被咱們紅軍給徹底打垮了。”
“打垮了不是更好嗎？沒了晉綏軍攔路，整個山西，任我們來去自如。”
“話不能這麼說，徹底瓦解一個省級軍閥集團，還是像晉綏軍這樣在北方盤踞多年的老牌軍閥，固然能大漲我軍將士計程車氣。”
“但你想過沒有，閻錫山要是徹底倒了，周邊的東北軍、楊虎城，還有山東的韓復榘，全國這麼多大大小小的軍閥會怎麼看？”
軍團長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下去，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咱們把閻錫山一棍子打死，就會讓國內的軍閥產生兔死狐悲之感。”
“他們會覺得我們紅軍做事霸道，名為逼閻抗日，實為吞併地盤！這會對我們推動的抗日民主統一戰線，產生相當不利的影響。”
“出征之前，澤遠同志就發來過電報，堅定主張只取晉南地區，並在適當時爭取太原兵工廠的管理權。至於閻錫山的老本，給他留著，咱們以後再慢慢炮製他。”
軍團長心中閃過一絲明悟，那位聲名赫赫的澤遠同志，在擁有強大軍力的優勢之時，都沒有去吞併鄰近的軍閥勢力。
他們兵不過三萬，略略勝了幾仗，居然就想要一舉覆滅晉綏軍。
這實在是太膨脹了。
“好！政委，有你這番話，我就放心了！剛才我還琢磨著，放跑了楊效歐這三萬多人，總指揮那邊，我還不好交代！”
劉政委笑了笑：“呵呵，放歸放，也不能讓他們走得太舒坦。要是半路上楊效歐回過味來，又壯起膽子殺個回馬槍，那也挺煩人的。”
“這好辦啊！楊效歐現在就是驚弓之鳥，咱們不真打他，嚇唬嚇唬他總行吧？”
“通訊員！”
門簾一掀，通訊員跑步進來，“到！”
“立刻給陳子華髮報！讓他從守城部隊裡抽調一個團，多打旗子，多帶衝鋒號，順著東邊的山路，向東追擊楊效歐的晉綏軍！”
“告訴陳子華，這次追擊，不用跟敵人的大部隊硬碰硬，重點在於虛張聲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