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只要手裡握著十萬晉綏軍和太原兵工廠,不管是中央軍,還是日本人,誰要想動他閻老西,都得先掂量掂量會不會崩掉幾顆牙。
但誰曾想,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遠在南方的那幫紅軍被中央軍一路趕到了西北,隔這麼遠都能成鄰居,這也是沒誰了!
然後這幫人打不過中央軍,就對著他的晉綏軍摟火!
這特麼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也怪他自己,輕敵大意,
一群剛走完兩萬五千里路、在陝北窮山溝裡啃樹皮的叫花子部隊,能有多厲害?
當時沒想到,現在回過頭一想,他的部隊拉出去,能急行軍250裡不散架就已經燒高香了。
對手是兩萬五千裡,這能是一般人?
前線的戰報簡直跟戲文似的,總共也就打了幾仗而已,孫子兵法都快被他們用了個遍。
調虎離山、瞞天過海、聲東擊西、欲擒故縱、金蟬脫殼、渾水摸魚……
這還怎麼打?
這才五天,晉西的防線徹底就崩盤了。
一旦紅軍在晉南站穩腳跟,把那十幾個富裕的縣城抓到手中,那可真就紮下根來了。
還不止,周澤遠虎視在側,太行山的兵馬不能輕易調動。
紅軍如果率軍北上,下個月就能兵臨太原城下!
想到太原兵工廠裡的機器,還有省銀行存著的金銀,閻錫山感覺心裡隱隱作痛。
朱綬光走到他身側,小聲試探道,“司令,光靠咱們手頭剩下的這點家底,要想把紅軍趕回陝北,怕是力有未逮。要不……咱們向南京方面求援吧?”
閻錫山的臉皮抽動了兩下。
小鬼子頂多只能牽制周澤遠的注意力,卻沒法幫他把紅軍給趕跑。
請中央軍入境,似乎成了最後的選擇!
可請神容易送神難吶!
尤其是戰局不利,人心浮動之時,就更加忌諱請外軍相助。
真把中央軍請進來了,南京給他手底下這幫人一陣封官許願,那晉綏軍就得散架嘍!
“不請中央軍,把傅作義從綏遠調回來,加上趙成綏和王靖國的部隊,能不能把紅軍堵在晉南?”
朱綬光苦笑了一聲:“傅作義部撤回山西,綏遠誰來守?察哈爾那邊,日本人和宋哲元可都惦記著呢!”
“再說了,就算把宜生調回來,咱們撐死了也就能湊出五六萬人。紅軍現在吞了我們好幾萬的人槍,此消彼長,要是再敗一場,太原可就徹底保不住了!”
“中央軍和紅軍,兩害相權,咱們只能取其輕!再說了,紅軍勢大,中央軍進來了,自然要頂在前頭。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再從長計議,未嘗沒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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