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分析了。”小強伸手去夠方向盤,“我來開車。”
林琳把位置讓給了他倆,自己坐到後面,把對講機開啟,調好頻道:“隨時關注著。”
幾個人一路開到了天黑,中間林琳用對講機跟隊裡聯絡了一次,問情況怎麼樣。
那邊說大家都是在慢慢往裡摸,得知他們也往這邊開,先是說了聲“胡鬧”,又囑咐了一句一定要保護好,“人”。
車停到一條河邊,四周黑沉沉的,河面上什麼都看不見,只有水聲。
林琳開啟手電筒,從包裡拿出麵包和牛奶,分給幾個人:“大家先墊一下肚子吧,晚上我們三個待在車上聽訊息,輪流守夜。”
小強啃了兩口麵包,閒不住,側頭看了許知意一眼:“誒,你的真名叫什麼啊?是警校剛畢業的學生嗎?”
許知意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小強自己撓了下頭,又覺得不像:“但你太白了,又不像是天天操練的……”
話還沒說完,林琳抬手在他後背上拍了一巴掌:“不該問的別問,話這麼多。”
小強捱了一下,縮了縮脖子,抬手在嘴上做了個拉上拉鍊的手勢。
大家都在車上休息。
得虧在車上,也得虧許知意穿的是雪紡襯衫和長褲,不然換成平時偽裝穿的那些裙子,在這山邊上睡一夜,肯定要被咬一身的包。
周邊應該是外圍的外圍了,那條河橫在前面擋了一下,蚊蟲沒那麼兇,但山邊就是山邊,草叢裡嗡嗡的聲音一直沒斷過。
許知意把袖子放下來,釦子一路扣到手腕,領口也攏緊了,整個人往座椅裡縮了縮,眯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窗開了一條縫,夜風從縫裡鑽進來,帶著河水的潮氣和草木的澀味。
遠處偶爾有蟲鳴,近處是小強翻身的動靜,還有林琳每隔一會兒調一下對講機頻率的細碎聲響。
許知意閉著眼,腦子裡卻沒停,她沒睜眼,但也沒真的睡著,耳朵一直支著。
一直等到天快矇矇亮,還是沒有收穫。
天邊開始泛灰,林子裡的輪廓一點點顯出來,河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許知意在腦子裡問了一句:“系統,顧崇安怎麼樣了?”
系統的聲音回來得比平時慢了一點:“沒死。但他為了保護另一個人,手臂被子彈擦傷了。”
許知意沒睜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動了一下,擦傷,不是貫穿,還好。
她把這個訊息在腦子裡放了兩秒,然後壓下去,臉上什麼表情都沒帶出來。
車上的人開始收拾東西。小強拉上拉鍊,又檢查了一遍隨身帶的東西,說了句:“我要進去看一下。這麼幹等著不是事。”
林琳立刻攔住了他:“不行,就在這等著。你昨天怎麼說的?”
小強張了張嘴,還沒找出話來駁,對講機裡忽然傳出了聲音,沙沙的電流聲裡夾著人聲,斷斷續續的,但能聽清:“解決一個。外圍清乾淨了,往裡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