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合計了一下,還得往裡走。
壯個子先開的口:“人多了,移動目標也大,扎眼。這片被清得挺乾淨的,要不你倆在這待著吧,等我們回來。”
小強沒立刻應,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落葉,又抬眼朝林子裡那片黑沉沉的深處掃了一下,才說:“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裡。”
壯個子聽小強說要一起走,臉上沒什麼不耐煩的意思,只是皺著眉看了看林琳和許知意,語氣裡是實打實的顧慮:
“真再碰上剛才那種硬茬子,交了火,我們幾個男的撤也好、繞也好,動作快。女同志力量上吃虧,真到要拖要拽的時候,我怕顧不過來。”
他說這話時沒一點擠兌人的意思,眉頭擰著,是認真在算這筆賬。
小強沒接這茬,語氣不軟不硬:“一起走吧。剛我們在前面還碰到一個人,就是從你說的這片‘乾淨’地方跑過來的,誰知道外圍還有沒有漏網的。把她們倆留這兒,我不放心。真出點什麼事,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
壯個子看了小強一眼,又看了看林琳和許知意,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點了下頭:“行,那就走。跟緊點,別掉隊。”
一行人重新編了隊形。
壯個子在前頭帶路,小強和另一個隊員夾在兩側,林琳和許知意在中間,最後面林一壓著。
路比剛才更難走了,坡陡草密,腳下時不時踩到鬆動的碎石,一滑就是半步。
走了沒多遠,前面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木倉響,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林子裡的鳥撲稜稜驚起來一片。
所有人幾乎同時矮身散開,各自找樹找坡掩護。
許知意把林琳一把拽到一棵粗樹幹後面,前面交上火了,木倉聲不算密集,但聽著很硬,對面顯然不打算談。
壯個子那邊喊了一嗓子:“放下木倉!繳木倉不殺!”回應他的是又一發子彈,打在土坡上濺起一蓬碎泥。
小強罵了一聲,側身從樹後探出去還了一槍,另一個隊員從側面繞過去壓角度。
對面就兩個人,一個躲在石頭後面,一個貼著土坎,木倉法不算準,但架不住硬氣,拒不投降,一邊打一邊往林子深處退。
可這邊人多,火力一鋪開,退路很快就被掐了。
幾輪對射下來,石頭後面那個先沒了動靜,土坎那個肩膀捱了一木倉,木倉脫手掉在地上,人靠著土坎滑坐下去,還想伸手去夠,被小強幾步衝上去一腳把木倉踢開,木倉口頂在他腦門上。
“別動。”
那人疼得臉色發白,咬著牙沒吭聲。
壯個子那邊也確認了另一個已經沒氣,過來看了一眼土坎這個,肩膀上的血把衣服洇溼了一片,人還清醒,就擺了擺頭:“綁上。”
小強上去把他兩隻手反剪到背後綁緊,又扯了條布帶把他肩膀傷口上方扎住止血。
那人被綁著按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氣,眼神卻還硬著。
許知意看場面穩住了,走過來蹲下,用緬語問了幾句裡面情況。
那人抬眼看了看她,嘴角一扯,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要殺就殺,我什麼都不會說。”
許知意站起來轉述:“他說要殺就殺,什麼都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