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點了點頭:“好的。”
頓了一下,她問:“出任務的那些人,什麼時候能回來?”
林琳正夾菜的筷子停了停,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彎了彎,那笑裡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但沒點破,只語氣平常地說:
“晚上應該就回來了。裡面清得差不多了,剩的都是收尾的活。不用擔心,顧隊他這人命硬。”
許知意嗯了一聲,知道林琳以為她擔心的是顧崇安,低頭扒了兩口飯。過了一會兒,:“你們這些人,都挺值得敬佩的。擔心他們也是人之常情。”
林琳愣了一下,她低頭笑了笑,應了聲:“對。”
謝過林琳說送她回去,許知意說她認識回去的路,讓她快去忙吧,林琳又叮囑了一句“有事去隔壁找我”,就走了。
許知意出了食堂,太陽正毒,曬得地面發白,熱氣從水泥地上蒸上來,隔著一層鞋底都燙腳。
這裡畢竟是營地,不是隨便逛的地方,到處是辦公和訓練的區域,她一個外來人,到處亂晃不合適,守規矩一點總沒錯。
回宿舍的路上經過小賣部,一間小平房,視窗開著,裡面貨架擺得滿滿當當。
她進去拿了兩瓶礦泉水,付了錢,拎著往回走。
進了屋,她把窗簾拉嚴實,風扇開啟對著床吹,先補覺。
折騰了一整夜加一上午,腦袋沾著枕頭就沉下去了。
這一覺睡得沉,中間沒醒,睜眼的時候窗外已經偏西了。
簾子不是特別遮光,夕陽透過布面滲進來一層橘紅色的暖光,把整個屋子染得黃澄澄的。
風扇還在轉,嗡嗡地響,吹得窗簾下襬一掀一掀,許知意躺著沒動,眼睛半睜著看天花板,醒神。
過了一會,她才坐起來,拿過手錶看了一眼,已經五點了。
這一覺睡了三個小時,身上那股乏勁兒總算退了大半,肩膀還是有點酸,但腦子清爽多了。
許知意起床洗了把臉,涼水撲上去,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她把窗簾拉開,推開宿舍門,站到門口透氣。
這地方氣候溼潤,空氣裡帶著潮味兒,不像北邊乾燥得嗓子發緊,傍晚的風吹過來溫溫軟軟的,院子裡那兩棵石榴樹葉子被吹得嘩啦響。
她正站著出神,聽見有人叫了一聲:“許小姐。”
許知意轉頭,看見顧崇安從院子那頭走過來。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上身一件黑色短袖,下面配著迷彩褲,腳上蹬著靴子。
短袖是緊身的,料子貼著身,肩膀和胸口的肌肉線條清清楚楚地顯出來,手臂上那道擦傷纏了白色的繃帶,繞了幾圈,襯得胳膊更結實了。
頭髮還半溼著,沒怎麼打理,隨意往後捋了一下,看著很閒適,但身上那股繃著的勁兒還沒完全鬆下來。
許知意看著他走近,先開了口:“顧先生,傷口包紮了嗎?”
“包了,沒什麼大礙。”顧崇安在她面前站定,抬了抬受傷的那條胳膊給她看了一眼,繃帶纏得規規矩矩,“就是擦了一下皮,縫了兩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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