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安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顧老爺子，沒說什麼，轉身往書房外頭走。
顧至跟了出去。
兩個人進了另一個方向的小客廳，顧崇安把門帶上，轉過身來：“怎麼了？”
顧至站定了，認真看著他：“小叔，你喜歡知意嗎？”
顧崇安沒立刻答話，看了他兩秒，才問：“為什麼這麼說？”
“我覺得你對她不一般。”顧至語氣挺直，“你以前對誰都沒這麼上心過。”
顧崇安想了想，喜歡倒是沒到那一步，只是……他想起“玫瑰”來。
許知意那時候頂著那麼個名字，在他身邊待著，遇事不慌，腦子清楚，說不討厭她，這話是真的，不止不討厭，還有點欣賞，但要說到男女之間的喜歡，他自己也還沒想明白。
他搖了搖頭。
顧至鬆了口氣，面上卻不顯出來，只是肩膀稍微鬆了一點。
“我喜歡她。”顧至說。
顧崇安倒沒想到他這麼直白，眉梢動了一下：“她知道嗎？”
顧至搖頭。
“還有誰知道？”
顧至又搖了搖頭。
顧崇安什麼都沒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然後越過他往外走。
心裡倒是轉了個念頭：好傢伙，這是先到我面前來圈個地盤？
顧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想的是另一回事。
小叔從小心思就深，做什麼事都先想三分，就算他對許知意有好感，只要自己今天把話說開了，也絕對不會出現叔侄爭一個人的事。
顧崇安這人，從來都把顧家排在第一位，不會讓這種事亂了這個家。
顧至站了一會兒，才跟出去。
許知意學得還挺認真的，顧老爺子講一步她跟著在棋盤上擺一步，遇到沒聽明白的地方也不含糊，直接問：“那這顆子為什麼要下在這裡？”
“它往這邊下是不是為了跟那邊連上？”顧老爺子下了半盤之後話就多了，講得也細了，時不時還誇她兩句：“這步想得不錯，知道往寬處走。”
“不急，慢慢想，下棋跟做事一樣，急不得。”
許知意把這話聽進去了，她心裡有自己的盤算，學到手才是自己的，多一項技能多一條路。
下棋這東西看著是消遣，可棋盤上練的是腦子，怎麼佈局、怎麼取捨、什麼時候該舍什麼時候該爭，這些想明白了，別處也用得上。
她有時候還走神想，要是自己積分攢夠了，系統真能帶她去別的世界玩，那多會點東西總沒壞處。
誰知道下回落在什麼地方，身邊有什麼人，手裡有什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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