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道祖，可知今日東海風浪？”
清垚話音落下，紫霄宮中陷入一片寂靜中。
鴻鈞並未解釋，反而將滿身怨氣的清垚傳喚到身前。
“坐下。”
清垚眉頭微蹙，眼中滿是不解。
待他穩穩坐下後，鴻鈞抬手將一盞茶推到清垚面前。
他那雙看透洪荒萬古輪迴的眼眸裡，此刻沒有冷漠，沒有威嚴，盡是疲憊與無奈。
“吾知你懷疑吾。”
“風浪無情，本座合於天道亦無情。”
此言一齣，鴻鈞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在暗中推波助瀾，釀成悲劇。
就在清垚想要開口追問的時候，鴻鈞不緊不慢抬起手製止。
“此方洪荒，天地殘缺，道數不全。”
“人族成為天地唯一的主角乃大勢所趨。”
“三皇五帝是人族的根。”
“然而……你可知那女娃身負衡合氣運，此氣運最是特殊，她不死下一任人皇便無法順利出世。”
“死一人，成全人族萬民。”
“若換做你，你該如何選擇？”
清垚心頭一震，原本的怒意，此刻竟化作無盡的悲愴。
鴻鈞望著殿外，聲音低沉又沙啞的說道:“大道無親，大勢無情。”
“你且記住。”
“若日後讓我在你與洪荒無數生靈中選，你也同今日的女娃一樣。”
“與其同情他人，不如想想如何讓自己成為洪荒中那個不能割捨的一部分。”
說罷，鴻鈞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淺酌了一口。
清垚也不知最後自己是怎麼離開紫霄宮的，不過他耳中卻迴響著臨走之時師祖說的幾句話。
“衡合氣運生來便不會輕易消散。”
“女娃的魂魄被這份氣運裹挾，執念會化作一隻神鳥，名為精衛。”
“待人皇軒轅歸位後，你可將其渡化。”
清垚站在雲端之上，俯瞰茫茫大海，果然看見一抹孤寂的身影在海面上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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