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慢悠悠掀開眼皮,一雙眸子上下打量姬昌,半晌才幽幽開口,語氣漫不經心道:“你是西岐的姬昌?”
“正是!”姬昌溫和道。
姜子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細碎的響聲,他抬腳把稻草人裡的魚竿直接踢到一旁。
姬昌身後的侍從在一旁看的暗自咂舌:闡教居然能教出這麼懶的徒弟,他真能助侯爺安邦定國嘛?
姜子牙走了幾步路便彎腰喘氣。
姬昌連忙上前攙扶,隨後言語誠懇道:“先生莫不是累了,要不坐本侯的馬車走?”
姜子牙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呲溜就竄到馬車旁。
如此場景讓姬昌和侍從目瞪口呆:這……老頭腿腳麻利的像十八歲後生。
姜子牙坐上馬車,看著拉車的馬兒皺眉道:“馬兒畜類,力道不穩,煩請侯爺親自為我拉車吧。”
“什麼?本侯親自拉車?”姬昌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低吼出聲。
“大膽刁民你竟敢指揮侯爺為你拉車!”侍從呵斥道。
姜子牙斜眼看著姬昌道:“侯爺不願也無礙,大不了貧道就繼續在此垂釣唄。”
說罷,姜子牙扶著馬車又慢悠悠的坐回青石上,動作絲滑極了,妥妥一副懶漢模樣。
姬昌沉默了,此人是他唯一能找到與闡教有所關聯的人物,有他在,自己才能扯著承天命的大旗討打商紂。
最後姬昌咬了咬牙,親自解開馬兒身上的套繩,穩穩搭在自己肩膀上。
姜子牙慢慢悠悠登上木車,坐在車板上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從視窗處順手摘了一根蘆葦放在嘴裡,全然一副出門閒逛的樣子。
他含糊的吩咐道:“走吧侯爺。”
姬昌彎腰發力,拉著木車一步一步沿著路邊往前走,路面凹凸不平,車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一步,兩步,三步。
套繩從姬昌的肩頭滑落在地,他扶著車輪大口大口喘氣,額頭上佈滿冷汗,臉色慘白。
他喘了許久,勉強開口說道:“先生,本侯實在體力不濟,不如讓本侯的侍從替我拉車?”
“侯爺確定走不動了?”姜子牙眸光微閃。
他方才屈指掐算,姬昌身負天命,他的誠心能牽動天機,如果只有三步,那這西岐大可不必伐商了,左右打下來也守不住。
姬昌還想用力,結果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險些把門牙卡掉了。
姜子牙無奈搖了搖頭,他硬生生將西岐國運只有三年的話嚥進肚子裡。
他怕姬昌當場去世,那他可就罪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