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副處長,我是戴老闆親自過問提拔的天津站少校機要室主任,我身上揹著華北區全部機要密碼本!你今天若是搜不出通共的證據,你身上這身將官皮,怕是就得留在海河裡餵魚了!”
康介民心頭微微一沉。餘則成太鎮定了,鎮定得讓他心底隱隱生出一股極其不安的悸動。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搜!”康介民咬牙喝道。
“不用他們搜!我親自來!”
李涯發出一聲刺耳的怪笑,他一把奪過身邊特勤隊員手裡緊握的一柄尺半長的合金撬棍。
他根本沒有去翻查書桌抽屜,也沒有去理會書架上成排的檔案。憑藉多年搞外勤特工訓練出來的極其敏銳的觀察力,李涯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像野獸般貼著地板寸寸掃視。
突然,李涯的目光猛地釘在了書房西北側、貼近紅木大書櫃邊緣的一塊鬆動的硬木地板上!
那裡的木紋顏色比周圍略顯暗淡,地板與踢腳線的縫隙間,赫然殘留著幾粒極其細小、極難察覺的新鮮白灰渣!而在地板邊緣的暗角處,甚至有一道被硬物輕微撬動過的細微凹痕!
“找到了……哈哈哈!找到了!”
李涯激動得發出一聲近乎病態的狂吼,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冰涼的地板上,雙手緊握撬棍的扁平尖端,對準那道縫隙狠狠插了進去!
喀嚓!
木料碎裂的脆響在死寂的書房裡迴盪。
李涯用盡全身力氣向下猛壓撬棍,兩塊實木地板應聲被生生掀起!
地板下方露出了一方深約半尺的青磚暗槽,而在暗槽的正中央,赫然靜靜躺著一尊沉甸甸的長方形硬木長盒!
盒子表面被一層質地粗糙的暗灰色薄鉛皮嚴嚴實實地包裹著,四角用蠟油封死,分量極沉,透出一股年代久遠的古舊沉厚感!
“鉛皮……鉛皮封套!防潮避光!”
李涯雙手顫抖著將那尊沉重的木盒從暗槽深處捧了出來,如同捧著世間最無價的至寶,整張臉因充血而漲得紫紅,狂亂地大笑起來:
“鉛皮內襯!完全對上了!沈伯淵的指骨暗盒!特科潛伏人員的花名冊!餘則成,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李涯猛地轉過身,將那尊沉甸甸的鉛皮木盒高高舉過頭頂,向著康介民嘶聲尖叫:
“康副處長!起獲了!鐵證如山!人贓俱獲!深海就是餘則成!他藏在餘公館地底下的絕命鐵證,被我李涯親手挖出來了!”
滿屋子的特勤隊員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三十支衝鋒槍的擊錘瞬間全部扳緊,殺氣瀰漫。
康介民眼中迸射出狂喜與殘忍的光芒,忍不住放聲大笑:“好!好一個李涯!好一條忠犬!餘則成,任你巧舌如簧,今天委座的斷頭臺上,必有你的名字!”
餘則成站在桌後,金絲眼鏡後的眸子依舊平靜無波。
他看著狀若瘋癲的李涯,又看了看滿臉狂喜的康介民,嘴角終於極其緩慢地浮現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嘲諷:
“李涯,既然你認定了這是沈伯淵的絕密骨盒,為什麼不當著康副處長的面,親手把它開啟?”
李涯獰笑一聲:“死到臨頭還要嘴硬!開啟就開啟,老子要親眼看著你面如死灰、跪地求饒的雜種模樣!”
李涯拔出腰間的軍用刺刀,刀刃鋒利地挑開鉛皮封口,猛地一把掀開了老木盒的厚重頂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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