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往前靠了一點，聲音柔柔的：
“咁我哋講好咯，聽日朝早八點，就喺呢個路口碰頭，好不好？你唔可以遲到?喔。”
她此時模樣，像極了一位天真浪漫的姑娘。
程野瞧得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心裡腹誹了一句，真特麼能裝，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朝著她輕輕頷首。
“成，八點準時到。”
她甜甜一笑，衝著程野眨了眨眼睛。
“那我先走啦，聽日再見。”
說完，她扭著腰肢，踩著細跟鞋匯入街邊來來往往的人流，走出去一段，還悄悄回頭望了兩眼程野遠去的背影。
———
第二天上午程野準時坐著計程車來到了首都街的路口。
計程車正好就停在了他買的那兩開間闊鋪跟前。
程野抬手付了車錢，推門踩落到麻石路面上。
一月羊城的清晨溫潤，空氣中帶著一點涼絲絲的潮氣。
沿街已經漸漸活泛起來，路邊的粥粉早點攤早早就支好了，煤爐上滾著白粥，騰騰熱氣裹著油條香氣飄開。
個體戶鋪面大半都已經卸下門板，勤快的店主正把成衣、布料往門口竹架上掛。
也有兩三間慢些的，老闆正吭哧吭哧卸著趟櫳旁的厚木門板，打算遲些再整理貨樣。
國營大店還安安靜靜關著，要等到九點才準點開門。
他抬腕看錶，分針穩穩卡在八點。
目光掃向約定的路口，很快就看見阿晚。
今日她換了一身淺杏色的襯衫，長髮鬆鬆挽起，鬢邊落了幾縷碎髮。
眼尾那顆淚痣迎著晨光，格外惹眼。
她看見程野，眉眼一下子彎起來，踩著細高跟快步走過來，語氣軟軟的：
“哇，你真繫好準時，我還擔心你會遲一點點。”
“首都路呢度好多新鮮貨，前邊檔口新到一批絲巾，花色好靚，我早就想過來行下啦，你係不繫第一次來這邊呀？”
瞧不起誰呢！
程野直接指了指旁邊兩間關著大門的鋪子。
“前些天為了置辦這兩鋪子，來過一次，就是沒咋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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