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向來沒有定點起床的習慣。
都是睡到自然醒。
奈何蘇長河起得早，每天都會將他吵醒，叫上他一起出去喝粥。
程野是煩死了他這習慣。
早特麼就想去楊秀秀房間睡了，可愣是被他看得死死的。
慢悠悠洗漱完，三人一起出了旅社大門。
沒走兩步。
“阿野…”
一聲輕輕的呼喚飄過來。
程野聞聲抬眼，才瞅見一個正朝著旅社門口走來的娘們。
長髮披散，遮著大半張臉。
程野眼尖，一眼就瞅見她嘴角沒被長髮遮住的淤青。
心裡頓時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好歹也是和自個深入交流過的娘們被打了。
心裡不氣才怪。
他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撩開她遮擋面容的長髮。
臉頰上青紫的掌印清清楚楚露出來，順著顴骨蔓延…
程野的眼神冷了幾分，“那癟犢子玩意打的？”
何鳳晚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偏了偏臉，卻沒有躲開他的手。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抖了抖，輕輕點了下頭。
“琴日下午打的，我跑去首都路搵你，你唔喺度……我、我搵咗間私人棧房住咗一晚，今早問你鋪頭做工嘅師傅，先知道你住呢度…”
說到這，他頓了頓，抬起泛著水霧的眸子，眼巴巴地瞅著程野：
“我唔想翻去了，我就想跟住你，得唔得？我幫你睇鋪，做咩都願意嘅。”
程野手指停在她微涼的臉頰邊，觸到那片淤青。
“疼嗎？他還打你哪裡了？”
何鳳晚睫毛抖得更厲害，目光躲閃了一下，手悄悄往腰側攏了攏，聲音細若蚊蚋：
“身上……踹咗幾腳，走路仲有啲鈍痛，唔礙事嘅。”
蘇長河眉頭微皺，往前半步，低聲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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