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白梔子單方面對賀肆實施了長達三十六小時的冷處理。
拒不跟他說話，不讓他碰，晚上睡覺背對著他裹緊被子，連他端來的橙子都原封不動擱在床頭櫃上放到乾癟。
賀肆自知理虧，也不敢硬湊，只在旁邊老老實實睡了兩個晚上的沙發，其實也沒真睡沙發，半夜趁她睡熟了偷偷摸回床上，早上再在她醒之前撤回去。
現在她懷孕了，他可得好好做個人，說不定她會有機會愛上她。
週一早上，白梔子難得起了個大早，她洗了臉，換了件正經的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把律師資格證的複習資料塞進包裡，一副要出門幹大事的架勢。
賀肆靠在廚房門框上端著咖啡看她忙活，表情平靜，眼神卻一直跟著她轉。
“今天就去？”他問。
“嗯，跟前輩約好了，先去所裡看看環境，聊聊具體崗位。”
“幾點回來？”
“不知道，看情況。”
賀肆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說：“那我送你。”
白梔子正在玄關係鞋帶，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又想幹什麼”，但賀肆表情坦然，甚至帶著點無辜：“怎麼了，送自己老婆上班不正常嗎？”
“你上週還不想讓我去呢。”
“我後來想通了。” 賀肆把咖啡杯擱到邊櫃上，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你說得對，在家待著也悶。去上班接觸接觸社會，挺好的。”
白梔子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五秒鐘，賀肆面不改色，甚至體貼地幫她把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來抖了抖。
她最終沒說什麼，畢竟人家態度這麼好，她要是再嗆聲倒顯得她小氣。
兩人出了門，賀肆開車，白梔子坐在副駕，一路上氣氛還算和諧。他甚至主動問了她所裡的情況，前輩姓什麼，帶過什麼案子，辦公環境怎麼樣。白梔子一 一答了，心想這人總算正常了一回。
車停在寫字樓地下車庫，白梔子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賀肆忽然“嘶”了一聲。
她回頭：“怎麼了？”
賀肆皺著眉，一隻手按在腹部，整個人往方向盤上靠了靠，聲音明顯虛了幾分：“沒事……你上去吧，我緩一緩。”
白梔子手都搭在門把手上了，聞言又收回來：“你臉色不太好。”
“真沒事，可能是早上咖啡喝急了。” 他衝她擺擺手，擠出一個“你放心去吧”的笑，但那個笑怎麼看怎麼勉強，眉頭擰著，額頭上似乎還出了一層薄汗，“你趕緊上去，別遲到了。我一會兒自己開回去。”
白梔子猶豫了，她看看寫字樓入口，又看看賀肆那張明顯不太對勁的臉。這人平時在她面前生龍活虎的，裝病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整天，可現在這臉色……她伸手探了探他額頭，不燙。
“你是不是裝的？”
賀肆一臉受傷地看她：“我拿這種事跟你裝？”
白梔子又審視了他三：“行了行了，你先回去休息，我自己上去。”
賀肆靠在駕駛座上，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目送她下車走了兩步，又忽然降下車窗喊她，“梔子——”
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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