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沒有多問：“行，我馬上安排，讓船上把冷凍艙也騰出來。到了以後聽你的安排。”
“讓他們從外側靠，別碰網綱，到了先別急著下吊鉤。”
“知道，我把你的話原樣帶過去。”許明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船上的扎鉤和水槍也讓他們準備好，省得到了地方再找。”
“對，再帶兩根長點的扎鉤。這邊魚勁大，短扎鉤靠得太近，不安全。”
安排完新船，許煜把頭伸出駕駛樓，朝李偉甲板上看戲的劉德柱喊道：“德柱哥，快開船，別在那邊看了。圍著拖網開始裝魚，你那臺吊機也得用上。”
劉德柱一聽，立刻翻過舷牆，回到自己船上。他早就急得直搓手了，在李偉船上看一條接一條大魚出水，自己卻只能站著，心裡比水裡的潛水員還著急。
“可把這句話等來了。”他一邊往駕駛樓走，一邊招呼船員，“解纜，把輪胎收好。電焊機也抬出來，等會照著老陳說的法子改吊機。”
兩艘船之間的纜繩很快解開，劉德柱把船退開一段距離，繞向拖網的另一側。他沒有急著貼近，先讓李偉把網綱的位置又報了一遍，確認船底和螺旋槳都碰不到網具，才往作業位置靠。
許明安排的新船也緩慢到位了。
三艘船圍著露出的網衣各守一方，中間給潛水員留出足夠的活動水面。每條船都把吊機轉向網內，甲板上重新分出人控制扎鉤、放血和沖洗，冷凍艙則敞開門準備接貨。
電焊機拉出來以後，幾個懂焊修的船員立刻動起手。鋼管截成長段，彎出向前的弧度，再牢牢焊在吊機伸臂的前端。劉德柱船上沒有足夠長的鋼管，船員直接拆了一副閒置蟹籠，從框架上取下合適的材料。
火花不斷落在防護墊上，旁邊有人拿著水，有人扶著鋼管，還有人按照老陳說的法子做第二隻吊鉤。沒有人追求架子有多齊整，只看焊口牢不牢，彎頭伸出去以後會不會擋著另一條船的吊機。
負責焊修的船員每焊完一處，都要停下來檢查一遍。現在吊的不是幾十斤的小魚，兩條大眼金槍同時掛在上面，再加上它們出水的掙扎，焊口要是不牢，彎頭鋼管就可能帶著魚砸下來。許煜專門讓人試了受力，又叮囑前幾鉤別急著提速，確認架子穩當再正常作業。
“先空著轉一圈，別急著掛魚。”許煜站在駕駛樓外，拿著擴音器指揮，“三艘船都看好自己的範圍，吊臂別交叉，鉤子別往潛水員頭上送。”
李偉第一個試著轉動吊機。新焊的彎頭鋼管伸到網衣上方，兩隻吊鉤一左一右落下，中間隔著安全距離。小周在水裡朝兩邊看了看，隨即帶著人分成兩組，各自去套已經選好的大眼金槍。
“左邊好了。”
“右邊也好，起鉤。”
兩隻吊鉤先後收緊，兩條大眼金槍同時離開水面。魚身在半空擺動著，水下的潛水員已經散開，沒有扶著網衣等下一輪，而是轉身尋找新的目標。
劉德柱和新船那邊也相繼完成改裝。三艘船的吊機焊上彎頭鋼管，迅速伸了出去，六個吊鉤輪番落到水面。潛水員掛完眼前的鉤子，立刻就能去找下一條，再也不必十幾個人圍著一臺吊機排隊。
效率立竿見影。
原先水裡的人套住魚以後，最常喊的是這裡好了，現在變成了快套下一條。三艘船分開水面以後，小周也不用帶著所有人都擠在李偉船尾。他把兩班潛水員重新調配，留在水裡的分成幾處，船上負責接應的人則盯緊各自的方向。誰該上船輪換，誰剛下來不久，全都照著時間來，沒有因為速度加快就亂了班次。
李偉看著兩邊同時出水的魚，終於鬆了口氣：“陳叔這個法子管用，早這麼幹，咱們能省不少時間。”
無線電裡傳來老陳的笑聲：“管用就抓緊，別光誇我。你那邊多上一條，網裡的青石斑就少擠一會。”
劉德柱則盯著自己船上剛落地的兩條大眼金槍，搓著手喊：“都動起來，放血的人別愣著。今天也讓你們看看，啥叫魚多得沒時間聊天。”
甲板上頓時又忙成一團。
許煜卻沒有繼續看起魚。他跟秦海洋交代了一句，讓他幫忙盯著三艘船的位置，自己回到船艙，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
老陳剛才的提醒一直壓在他心裡。起魚速度再快，放血也不能省，海里的血腥味只會越來越重。別人看不見遠處的情況，他不能真等麻煩到了船邊再反應。
許煜閉上眼睛，意識沉進系統。他要盯著周圍海域，防止發生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