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離開包間，按照指示牌的方向走到洗手間。
今晚他喝了太多的酒，解決完生理層面問題，擰開水龍頭，每一根手指都洗得乾乾淨淨，最後彎下腰，捧了一把冰涼的水撲往被酒精灼燒的臉。
有點冷，卻很舒服。
室內的溫度有點熱，喝了那麼多的酒，總覺得有一股火在身體裡到處亂竄。
徐青洗了把臉，站直身子，抽了張公共區域備有的紙，隨意地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擦完後習慣性將紙巾揉成團，剛走到垃圾桶旁邊，突然聽見皮鞋踩到瓷磚發出的聲響。
徐青將手中的垃圾丟出去，稍微抬眼，看見席飛揚站在門口。
“席總。”他禮貌地打聲招呼。
席飛揚點頭，“準備回去了？”
徐青知道陸明庭不喜歡這種毫無章法過來影響他的宴會，能待半個小時已經算對方有耐心，這還是因為是在蘇城，身邊有正在談合作的甲方。
按照往常，陸明庭最多待五分鐘。
“是的席總，”徐青點頭，“希望今天沒聊完的事情明天能繼續。”
席飛揚勾唇，“自然。”
想到遊泰和那個不太愉快的小插曲，他頗為愧疚地說，“不過還是想說很抱歉，今晚是我的私事給你們帶來麻煩。”
徐青擺出公式化的微笑，“這和席總您沒關係。”
心中卻感到幾分困惑，席飛揚為什麼要和他道歉？難道不是和陸明庭嗎？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特助，哪有什麼資格讓席飛揚給他道歉？
而且看樣子，席飛揚像是要和他在洗手間繼續聊下去的架勢，徐青不敢耽誤時間讓陸明庭一個人在包間裡等他太久，率先開口說：
“席總，我先回去——”
“徐特助，方便的話，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
兩人的話同時說出口。
徐青聽見席飛揚問他要聯絡方式不由怔愣片刻。
雖說以前和陸明庭出差、應酬也有不少的合作伙伴要和他加微信，但都是為了方便溝通、對接，從未有人像席飛揚這般在洗手間突然開口問要聯絡方式。
給他的感覺是席飛揚不是來上洗手間，像是特意過來問他加微信。
“...…....”徐青喝了酒反應有點遲鈍，好半晌才回過神，下意識伸手到口袋裡摸手機。
“方——”
“方便”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一道輕輕敲擊門的聲音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循聲望去，看見陸明庭站在門口，臂彎處掛著徐青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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